钲玄长老一时哑口无言。

“唉，不过很可惜，”游熄淡漠地收了笑意，招了招手，“他没死。”

……

耀白的雷光吞没滕侠渡的身形，游熄毫不怀疑自己这次出手的力度，他是想看看，这种境况下，滕侠渡是否还能做出什么让他惊喜的举动。

他能清楚感知到，先前滕侠渡掌握的那股远超神力的力量已经消失，如今的滕侠渡，道破天也不过是元婴，连跨两级是很令人愕然，但游熄不是人。

雷光整整持续了好一会儿，渐弱的光影之中，游熄不出所料地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形，背手而立，另只手的掌心托着什么，吞吐出无尽寒气。

“真可怕，小师弟。”滕侠渡笑眯眯地说，“这是要我死了。”

游熄指尖又冒出些许电光，夹杂着赤红的火焰。他回以笑容：“这不是没死吗，手上什么东西救了你？”

滕侠渡抬起手，笑道：“仙兽玄蛇，三千年寿数，比净妙宗存在时间还长百余年。”

游熄挑眉，收起灵力，走进了去瞧：“让我看看，这三千年玄蛇是个什么样。”

还未让游熄瞧个真切，玄蛇就缩了回去，滕侠渡的掌心空无一物。

游熄：“……耍我？”

滕侠渡也没想到玄蛇居然如此畏惧游熄，仅仅是靠近，就把他骇得退避三舍——是的，这是条雄蛇，既是仙兽，已脱离凡胎，自是要尊重一点的。

以上是旁白讲给滕侠渡听的。

“看来小师弟，很不招动物喜欢啊。”滕侠渡感觉得到玄蛇依然在，在他们达成合作契约后，半条性命都算相连在了一起。

玄蛇注入的毒液犹在心脏，随每次跳动游走全身经脉，但凡滕侠渡的灵力有一时半刹的疏忽，毒素就会毫无犹疑地杀死他，而他与玄蛇的交易，也就此结束。

偏偏，那致命、威胁着滕侠渡的蛇毒，也是构成了他金丹所蕴藏的灵力一部分。

看见滕侠渡在被注入足量毒液后，依然活蹦乱跳、才思敏捷的样子，玄蛇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玄蛇一族，攻击手段较其他捕食动物羸弱，无非绞杀与毒杀，尤其是在“毒”这点上，玄蛇是个中好手，每百年的修为增长，都会为增强他们毒腺。

而滕侠渡，居然连丝毫的适应过程都没有，就那般……吞噬殆尽。

这是人类吗。玄蛇心生忌惮。甚至比看见岸上的游熄时，更为心悸，这样的东西，怎么会被允许存在于现世的。

他在思考这些时，显然忘记了，忘记滕侠渡如今仅有元婴期的实力，在此历经生死折磨之前，甚至停留在筑基期近五百年。

现在，滕侠渡能够确认了，他的确能做到吸收灵力——无论何种属性，无论何种形态。

在万宝阁翻阅群书时，滕侠渡粗略地了解过这个世界的基础设定，灵力构成万物，仙界最浓郁，人界次之，这才有了修仙求道的说法。

但分来分去，灵力始终为五行之属，其余衍生属性万变不离其宗。

火与雷，水与冰……其实，刚才的落雷天击，完全是滕侠渡一人接下的，原因无他，这是由游熄的火属灵力引动的雷，根本无法伤到他。

他只是站在原地，一动未动，透过刺目的白光，深深地望向睥睨着他的游熄。

掌控力量，永远是最可怕的。

旁白：“用玄蛇的存在，瞒过了小师弟，你还真是刁钻。恭喜你，终于迈过了这艰难的一晚，还收获颇丰，只是……还有人在等着你呢。”

一个隐匿检定，通过。

随着游熄招手，滕侠渡听话的自他身后走出，笑着向钲玄长老打招呼：“的确，是我这个做大师兄的该照顾小师弟才是，怎么劳烦您来了。”

“噢？”

钲玄长老凝实的神识旁，无声无息地浮现一道身影，是姬辰炆。

他平静清澈的眸子扫过滕侠渡，几不可见的在其肩头顿住刹那，轻声问：

“你没突破吗？滕侠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