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取得自己想要的效果,游熄啧了声,他也知道如今他的灵力对滕侠渡不起作用,却没想到就连以火引雷的雷电,都不起分毫效力。
这就是“大师兄”身上最大的秘密了。
游熄挥了挥手,其余匕首齐齐哐当落地,打着哈欠道:“你,去把窗户和墙修了,什么时候修好,什么时候启程。”
滕侠渡一边试着分别注入自己的灵力,以便同时操使这诸多匕首,一边看了眼墙面:嗯,甚至能从留下的刀口看出他的身形,游熄下手还真精准。
“还有,”游熄连着雾风和几件衣服,一起丢给滕侠渡,“把你那身碍眼的衣服给换了,品味真差。”
滕侠渡低头一看——他整身衣服都快被划拉成破布料了,嘴角抽了抽,倒清楚游熄的心思何在。
至于么。他有些哭笑不得,一时之间,他都说不准游熄这是为何。
占有欲?有到这个地步吗?吃醋?可这衣服是他从玄阴寒潭出来后,自己幻化的啊!
嘶……难不成,游熄是以为……这是姬辰炆给他的衣服?滕侠渡抚过那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新衣,玩味一笑:“旁白,再给我看看小师弟的好感度呢。”
旁白:“……”
以一种带有极强个人情绪、非常不情愿的态度,旁白展示了小师弟如今的好感度:5.99。
滕侠渡失语:“还能这样?这么严谨?”
旁白:“当然!我们是一个极其遵守规则的游戏,严肃到小数点后两位也是自然的。好了,不管过程如何,你总归是达成目的了,现在你开心了吗?不,你没有,你对前路浮现的迷雾——身世、小师弟、掌门的任务……你真的能周旋其中,还能有在玄阴寒潭那般的好运吗?”
长长一段话,滕侠渡熟练总结出关键点:他的身份,会在第一章中初现端倪。
而游熄,若是按照原作的小师弟身份来看,怕是在第一章就会退场了。
看来,这回有生死危险的,是游熄了?
滕侠渡在沉下心,指腹静静地触碰着墙壁,感受到这上好木料中,蕴藏的一丝灵力。
可惜,这始终已是死物,无论是何种上等木材,也不足以让滕侠渡吸收。
想来也是,若是这么简单就能吸收到别的属性灵力,他又怎么会在筑基期停滞近五百年,还需要姬辰炆的暗中点拨?
五指张握,滕侠渡稍稍叹出一口气。
“也不知你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会令天地正视你”
是早早就隐匿身形的玄蛇,此时四下无人,他终于现身了。
“不过是元婴罢了,五百年才元婴,这天赋,可算不上好。”滕侠渡笑了笑,“他可是在两百出头的年岁,就踏上了化神期。”
玄蛇的碧眸流露出人性化的深思:“他……哼,那还算得人类吗,这些歪门邪道,啧啧。”
“你知道些什么?”滕侠渡指尖一抹,将墙与窗棱一并修复,到了元婴,修士方可说是触及天地玄妙,一些常人难以置信之事,他们都是手到擒来。
玄蛇一甩尾巴,低笑几声:“我为何要告知于你?我同你,只是暂时合作,你可没资格对我指指点点。姬辰炆不是说了么,叫你寻一册古籍,有能耐就自己去寻吧!”
果然没这么容易。滕侠渡耸了耸肩,他也没希冀于玄蛇能给他答案。
古籍……滕侠渡点点太阳穴,虽是应了姬辰炆,但这其中藏的弯弯绕绕,可不止一星半点。
他倒不相信,以姬辰炆的名声,会进不了游家。
那为何还要交由滕侠渡来办?唯有一种可能——这古籍,涉及游家秘辛,其中关窍,定与游熄那极致的火灵根体质有关。
四十九天。滕侠渡算了算时间,心中大致有了个计划:总之,游熄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
待到日落,游熄方才悠悠醒转,房内的熏香换了新的,味道较往常的,更多了一分木质的沉稳,是滕侠渡的品味,他的办公室里,也用的类似香调。
“嘁,净做多余的事。”游熄撇嘴,懒散地伸了个腰,筋骨抽条般顺畅。
“醒了?”
滕侠渡合上手中书简,指尖推去一碟糕点,又拿出一个食盒,条理清晰地端出一盘盘菜肴。
游熄抬眼,发觉滕侠渡已换上他给的那身黑色衣装,这才满意地哼了声:“你倒有耐心。”
“小师弟陪我劳累一宿,”滕侠渡将碗筷一一摆好,撑着下巴笑道,“我怎么忍心打扰小师弟美梦呢。”
游熄一个眼神扫过餐食,滕侠渡便开口:“放心,温度正好,一直用灵力温着的。”
“叫你做的事呢?”游熄一手捋着披下的红发,微微侧首俯身去尝色香味都不错的晚饭。
滕侠渡招手,发绳飞到掌心,他动作平稳的为游熄挽起发——依然手艺一般,松散地系成了披在身后的三股辫而已。他挺满意,点了点头:“嗯,都做好了。”
游熄嫌弃地翻白眼:“不会扎就别硬试,好土。”
“小师弟什么发型都好看,怎么会土。”滕侠渡笑眯眯道,一句话就改变了游熄的指责对象。
游熄再次翻了个白眼。
趁游熄吃饭的功夫,滕侠渡又是看起那卷书简来,神情严肃,游熄不禁问道:“在看什么?”
“唔,简而言之的话,灵力的基础运用?”滕侠渡晃了晃书简,“学无止境,小师弟也要看吗?”
游熄往一旁挪了挪身子,与滕侠渡那样认真读书的模样拉开距离:“不用,就大师兄这废物似的灵力使用技巧而言,的确该多看看。”
滕侠渡不意外的一笑,从游熄的表现来看,他倒是不用读这跟新手教程一样的书简,要是找旁白做教学也行,但滕侠渡个人,实在不想与那双标到不行的旁白有过多交流了。
至少不能下次与人对战,还全凭体术吧?那也太浪费设定了!
暮色渐浓,净妙宗各处也点起了灯。
看着人挥出两道柔风,熄了屋内与廊前的烛火,游熄掀唇一笑:“挺环保节约。”
“人人有责嘛。”滕侠渡拉了拉帽檐,他正穿着雾风,整个人完全融进夜色。
游熄不清楚滕侠渡到底站在哪个方位,索性不回头理他,昂首指挥:“走了。”
随他话音落下,清亮的蓝色光辉在他脚下化作一条道路,尽头,停着一匹毛色月白、羽毛绒绒的飞行灵兽。
“小师弟为何不缩地成寸?”滕侠渡明知故问。
“我乐意,”游熄掷地有声地道,“爱来来,不来就滚,一辈子都别想进游家门一步。”
话说得似有歧义,滕侠渡失笑,将脑子里有的没的联想甩出去,抬步跟上游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