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要注意着姿势,给游熄提供一个最舒适的睡眠环境,一边尝试着运用灵力,完成他的“新手教程”。
说难也不难,毕竟基础是建立在D&D规则之上,除了一些必要的手操外,大多都依靠着掷骰检定才能达成。
舞出一只双色蝴蝶,如有灵性般绕着滕侠渡闪动翅膀飞翔。
算不上化神期那样神奇,不过是以灵力化蝶,滕侠渡仍小小的惊喜了一下。
要是这只是一场游戏,要是这场游戏开启的前提不是近百人的性命……滕侠渡散去灵力,复又将目光投向面容恬静的游熄。他一定会很享受、很喜欢这场游戏,以及为他独家打造游戏的这位神。
真是漂亮的神。
滕侠渡喃喃,指尖轻轻点住游熄的胸膛——
那里有颗会跳动的心脏,在游戏中扮演人类角色时,大概是游熄最贴近人类的时候。
情绪表露都是自然流露,没有强行吊起的嘴角,没有冷漠无机质的眼瞳,没有模拟出来的心跳与一呼一吸……虽然在游戏中,严格来讲,这都是模拟出来的。
这样的游熄,很吸引滕侠渡。
他从不否认这点。
包括在赛场上,神情张扬、为胜利拼搏的游熄,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你还是不要太像人类了。滕侠渡五指慢慢收紧,放回膝上,像模像样地摆出一个修炼的姿势,真有小说中苦修的架势。
旁白:“坦白来讲,你是有点心急——你明知小师弟在刻意拖延,却又对此毫无办法,你时刻都关心那倒计时,你想要变强,不仅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探明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随着文字变淡,朝阳升起,飞行整晚的千翎飞发出嘹亮的鸣叫,穿行在朝霞之中。
“唔……”游熄小声哼唧,躺着伸手拍了拍滕侠渡的脸,“早,滕侠渡。”
然后,他动作一顿,眉尖蹙起:惩罚电流这玩意真出毛病了吧?!他这句话怎么了!
“看来小师弟睡得舒服,都愿意给我好脸看了。”滕侠渡倒是一语点破缘由,手掌托着下颌,笑道,“要吃早饭吗?”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游熄动了动微麻的手指,掐诀清洁自身后摸了摸千翎飞,极具灵性的它立时明白,开始减缓速度降落。
滕侠渡倒也没去跟游熄呛声,争个到底谁才是天天念着吃的家伙。他在平稳的下降过程里问:“说来,千翎飞由于其攻击性,并不被允许进入城池吧。”
“嘁,一群没见识的东西。”游熄不屑道,“千翎飞自有独到之处,才被如此追捧。”
五指下压,浅蓝光芒挥洒,千翎飞巨大的躯体迅速缩小,瞬息便化作一根月白翎羽,轻飘飘地落在了游熄掌心。
再用灵力编织牵绕,那就像个华丽的颈饰,安静地佩戴在游熄玉白脖颈。
游熄似是不经意地瞥了眼滕侠渡,他立刻接话:“好看,很衬你。”
确实是发自肺腑的实话,滕侠渡亦从不否认游熄的外貌对他的吸引力。
慢步入城,早市已启,付钱虽轮不到滕侠渡来干,但照例的拎包跑腿,他是一点逃不掉。
好在这座城市远不及游家所在的主城繁华,看着那些“平平无奇”的东西,游熄的购买欲被大大抑制。
滕侠渡没看过这个世界的地图,于是他虚心发问:“小师弟,敢问依我们这个速度……多久能到你家呢?”
游熄正看上一个买两个,随口道:“半个月吧。”
十五天。
滕侠渡嘴角还是抽了抽,游熄真是一点不带藏的在拖延时间。
“你急什么?”游熄愉悦地翘起唇角,他想看的就是这个,哪怕滕侠渡的失态只有这么短短一瞬,也足以让他感到高兴。
“不急。”滕侠渡呼气。
游熄不相信地撇嘴,把新包装好的盒子扔给滕侠渡:“拿好,掉一件都唯你是问。”
游熄指间的空间戒指在闪闪发光。
自己偷懒,但决不让他好过。滕侠渡暗暗腹诽,半是无奈半是习以为常地应道:“是是,遵命。”
直到暮色降临,游熄明显对这座小城没兴趣了,硬是还拉着滕侠渡去听了场评书。
“好听吗?”滕侠渡低声。
已然昏昏欲睡、靠着滕侠渡肩头的游熄:“……无聊死了。”
“那我们走?”滕侠渡又说,这评书他们中午就听过了,水平相当次,好在这客栈的饭菜尚能算可,这也没拦住游熄连翻白眼讽刺。
游熄:“……不行……”
嗓音渐低,滕侠渡好笑地摇了摇头,把桌边几摞盒子通通装进游熄的空间戒指,轻松地抱起他,叫小二开了间上房。
没办法,谁让只有游熄才能指挥得动千翎飞,他可不是心软不想打扰游熄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