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相贴带来的温暖使分离后的凉意显得刺骨,滕侠渡清晰地感知到怀中一轻一空的过程,他舔舔下唇,这次进游戏没什么不适感,反倒激情十足,让他颇为意外。
游熄真是……变了。滕侠渡睁开眼,一边想着若是以往,游熄绝不会能忍这么久、还玩什么心理战,早就冲上来箍着他的脖子要他知道厉害。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是哪儿?
视野中自然是没有游熄的身影,按照前两局游戏的经验,滕侠渡估计他得过上几段剧情才会出现。
可是游戏引导呢?哪怕是第一局那样的披着文游皮实则是动作游戏的,还安排了“小游熄”这一个小助手,来帮助他了解一定游戏内容。
虽然一发现如此行为反而影响本身后,游熄就做出了更改:第二局撤销数据体,替代的是纯诋毁型的、只会按照设定进行的旁白。
这里似乎是个……作战基地?滕侠渡抬手,指腹搓过领口衣料,柔韧舒适,非常适宜用作作战服。
滕侠渡所在的这处通道,满目无缝的银白,尽是金属的冰冷,一身利落制服样式的三两人群从他身边经过,有在闲聊的后勤人员,也有口中念叨数据与计划的战斗人员。
“滕侠渡队长!你怎么还在这儿?所有人都在三号会议室等你!”
广播中同时传来呼唤滕侠渡姓名的声音,一只手拉住他,急急往前方跑去。
开场动画开始了?滕侠渡依然没从视野中的任何地方,看见能被称之为系统的东西,就算是要做无UI画面,也该有个教程吧?还是说,这就是游熄深思熟虑好几天的结果,要这样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以期获得胜利?
基地很大,一应部门俱齐,各司其职地忙碌着,这幅场景令滕侠渡感到眼熟,在他的身份仍然是特种作战部队顾问时。
游熄又从他的记忆里提取、加工了这些东西。
嗯,还给他升职了,真贴心。
领路的少年碎碎念着情况紧急,突发任务导致人员不齐,实在不能缺席滕侠渡这位能够坐阵的人。
他看上去很年轻,身高足足矮了滕侠渡一个半的头,柔软的黑发散在后颈,随他急切的动作飞舞,充斥朝气,如果不是身处这种地点,这样的青少年们,总会让人觉得前路是希望与光明。
“你几岁了。”滕侠渡兀地发问。
少年看了他一眼,有些激动,大声地说:“十五岁!您是看上我要我加入您的小队吗!可我还只是个训练生,没有上场资格!”
十五岁。滕侠渡心脏猛地一沉,这局游戏的背景究竟是何种场面?竟然让未成年的孩子都踏上了半个战场。
而更可怕的是,这孩子以此为荣。
“滕队长。”
“队长,你到了。”
“队长!”
“哎,头儿,早就在等你了。”
热切的呼唤声此起彼伏,足以可见“滕侠渡”在这里的威望。
与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不同,会议室里的人发色各异、服装各异、口音各异,而投影屏里,是一则清晰度感人、富含干扰的视讯通话,镜头颤抖着,透露出掌镜人的恐慌。
“女士们!先生们!不要再嬉皮笑脸的了!这里是紧急情况!”
那压抑在极度紧张下的嗓音,变形走调得尖细。
砰!
一声巨响,连整座会议室都彷佛被震动了。
“不管你们谁来——上帝,快点来!那个怪物要来了!他想毁了这座实验室!该死的……我不能跟着这些东西陪葬!”
砰!
鲜血浸透了镜头,碎裂宛如吊颈的绳,将镜头高高吊起,对准一枚猩红圆瞳。
彻底黑屏。
那哥眼睛,会是游熄在这局游戏的形象吗?滕侠渡看着屏幕切换到一张地图,鲜红的信号波动显示在正中间:废弃聚集点F。
“上校,不是说这里早就没人了吗?连我们的巡逻圈都不包含这儿。”
被称为上校的独眼男人掀起眼皮:“提问与任务无关,不予回答。滕侠渡,你将带领四人前往F点,优先抢救一切实验成果,包括但不限于纸质、电子资料,或生物体,其次是研究所所长,埃里克森,其余研究员,若有受污染迹象,一律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