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西这样想着的时候,黄毛又冲了过来,只是比刚刚的速度还要快。
拳风还要重,几个回合下来,迪西身上就挂了彩。
脸上身上都是血迹。
可是越打黄毛脚下的步伐却也越来越不稳,变得越来越焦急,不管他怎么打。
“这迪西怎么就是不倒呢,他好像一个在血里重生的战士,一次又一次的在血里站起来。”就连黄毛也不得不在心里生出一点点敬佩之情。
“为什么他的精神还没有崩溃。”
“你有没有点眼熟的地方。”
其中一个虫族嘴唇微微发抖,“他,好像虫母在世的虫族,永远为虫母而战,哪怕战死也不在乎,可是现在的时代,是没有虫母的时代,他为什么要再次站起来,只要倒下去就好了,倒下去就不用受到皮肉之痛了。”
“是啊,他为什么要站起来。”
“快躺平吧。”
“就是,躺平吧,只要躺下去你就不用这么疼了。”
“只要躺下去就可以休息了,为什么还要坚持。”
旁边嘈杂的声音好像迪西出拳的伴奏曲。
是啊,只要躺下就可以休息了,可是那意味着游戏结束,意味着任人宰割。
只有死人才需要躺平,他,迪西,永远都不会躺平,除非他死,踩碎他的尸体,从他的灵魂上爬过去。
否则,他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永不停息。
迪西好像站在血里,像是从血里拔出来的幽灵,浑身是血,但他的速度并没有变慢下来。
而黄毛的步伐却变得越来越乱,他成长在没有虫母的世界里,一路走来,根本就不需要打这么多回合,哪怕是和自己的叔叔辈分,因为没有人可以在这种来回的拉合站里精神不被摧毁,无需要如此坚持。
如果迪西的□□实力是最普通的C级别,甚至可能就连C级都没有,但他的精神力却是黄毛能见到最强的人。
而且为什么他每次的拳头打过来都会有淡淡的清香,那种清香很香,却让他无比的难过,好想哭,心很痛。
“你觉不觉得很难受。”
“是啊,心里好难过,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你居然流泪了。”
“还说我呢,你也是。”
【虫母至上法则:族群将为虫母的伤痛而痛苦。】
这种灵魂痛彻的感觉,如果虫母在世的时候,就燃烧精神力,是种族灭绝前的号角,是虫族最后的冲锋。
可是如果在没有虫母的世界里,他们没有了战死的意义和目标,那这种感觉就成为了精神力不断沸腾的存在。
就像一滴水已经摇摇欲坠要滴落。
只要对着那滴水轻轻的吹口气,他就会滴落。
“快跑,黄毛这家伙精神力崩溃了。”
就看黄毛展开了双翅,他人类的手臂变成了虫族的节肢,他的身体逐渐膨胀,而且似乎正在已不可察觉的速度还要膨胀。
他的眼眸已经变成暗色。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四处扒拉着,嘴里发出痛苦的悲鸣和哀嚎,“那是虫族奔向死亡的奏鸣曲,那是为虫母吹响的号角,那是每一个虫族的宿命,植根在血液里最后的编码。”
到处都是四散的虫族,一个虫族因为精神压力爆破,体内的酸性液体就会如硫酸一样腐蚀周围的一切,而高度的精神压力还会引起其他虫族的爆破,成为群体的灾难。
整个操场都是四散的人群,只有迪西穿着好像血衣的存在,到处都是因为人群跑散扬起的迷沙,而人群中的迪西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说过,别人一定会在我摔倒之前跌倒,重来都是。”
迪西加快了脚步,向着已经崩坏的原始虫族冲过去。
从手里拿出一把短刀直接对着他的脖子,手起刀落,他的头就滚落了下去,在黄毛要爆破的前一秒。
速度很快,还在快速奔跑的人群有的停了下目睹了一切。
“403室再次杀虫了。”有人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