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玲珑只觉得呼吸一窒,再次睁开眼时竟发现独自一人躺在河边,身旁并无其他人。那柄油纸伞还是靠在她身边,跟之前一样并没有任何区别。
她现在怀疑自己直觉,刚刚那短暂的晕厥真的是身体不适,导致的晕厥吗?
以她的脚程,那伙人也不像追不过来的样子。
撑着脑袋起身,遭了,聂清明...
她加快脚步,想要尽快离开无望河,发现不远处本来已经逃走的马车竟然安然出现在前方。她看着面前的马车有些狐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确定地吹响那枚青玉哨,半晌之后觅翠和十八卫出现在前方百米处。
“郡主!”觅翠奔向声音来源。
“觅翠?你刚刚去哪了?”公孙玲珑眼中有几分藏不住的急迫,向前几步,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昏迷不醒的青生。
“属下也不知,刚刚去下游探查将军情况,结果突然找不到方向,在那边迷路也很久,像是走入别人的阵法,在里面转了好久才转出来。”觅翠回道。她怀疑王爷也是误入阵法,所有她寻不到她。
“爹爹呢?”公孙玲珑急问道。
“属下误入那片阵法,瞥见几道人影,看见昏倒在地上的青生,但是并未见到将军人影。”觅翠如实道。那几道身影身法好似从未见过一样,她想要抓住一个人来审问,根本跟不上对方脚步,明明距离很近,却又像相隔万里,诡异得很。
“什么?”公孙玲珑眼中布满担忧,爹爹怎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她有想过公孙耀可能会遇见什么样风险,又或是遭遇其他人的埋伏,怎么都会想不到他竟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属下失职,应该寸步不离郡主。”觅翠有些后怕道。还好郡主没事,不然郡主孤身一人,万一遇见刺杀,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立马回公孙府,派人找爹爹和聂清明。”公孙玲珑吩咐道。眼下聂清明肯定还活着,定是被那伙人抓住了,很有可能是和爹爹消失有关。
“郡主怀疑将军和聂清明遇见的是一伙人?”觅翠道。她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人会同时抓聂清明和公孙耀。两人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诡异的地方。
“这无望河有些奇怪,刚刚大雾弥漫完全看不清四周。”公孙玲珑道。眼中满是对这里的审视,明明靠近无望城,在此多年,却依旧对无望河束手无策,甚至这河水突然弥漫青宁城都不知为何原因。
“属下刚刚并未看见大雾。”觅翠奇怪道。她抬手吩咐十八卫四处搜寻。
最后将一只玄铁兔子摆在公孙玲珑面前道“郡主,刚刚在密林里面搜到这只兔子,还有一些木头痕迹。想来是聂清明的机关兔子,那些木头都被内力击到粉碎,完全看不清模样,只剩下这只玄铁做成的留在原地。地上并没有血迹,想必是被抓走了。”
“有探查到对方行动轨迹吗?可知道往哪个方向而去?”公孙玲珑追问道。
“并没有,对方非常谨慎,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甚至连是哪路人马都不知道。”觅翠道。
“现在立刻回公孙府,全力追寻他们的下落,一定要找到人。”公孙玲珑在觅翠地搀扶下,坐上了马车。
“是。”觅翠回道。
一行人,一路赶回公孙府。
秋水早早候在门外,表情一副讪讪模样,身旁还有一脸严肃的方伯,一副准备将聂清明带回闽州的模样。
望着公孙玲珑的马车,秋水都有些眼含热泪了,一副见了救星的模样。
连忙几步靠近马车,语气可怜兮兮道“公子,救我!”
马车中并没有传来聂清明的声音,只有公孙玲珑撩开帘子走了下来,秋水还眼巴巴望着她的身后卖惨道”公子,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他以为聂清明躲在马车上,不敢下来,也怕面对方伯的怒气。
谁知道等了好半晌马车上依旧没有丝毫动静,糟糕,不会是自己逃走了吧?留下他一个人面对。
秋水向觅翠抛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觅翠快速避开他的视线。谁让他帮助聂清明藏在马车上的,这下好了,人被抓走了,麻烦大了。
“秋水,聂清明为了救我,被人抓走了。”公孙玲珑出声道。瞥见一旁的方伯,眼中带有几分歉意。
方伯一听,脸色一变,连声招呼都不打,立马就消失在公孙府。
只剩秋水被在原地,望着方伯消失的背影,眼中有几分试探道“方伯现在走了,不用做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