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握紧的拳头立马松开。他当然没忘,舅舅担忧的眼神和沉重的承诺他都记得。但是……那个女孩胸前的徽章直直的烫着他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像个废物,别人已经在起跑,他却还在原地踏步。
他死死地盯着那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才抱着刚买的食物转身,屈辱并且急迫。
回到学院,下午的课成了西奥多发泄的唯一出口,他眼神凶狠得让和他对练的小孩都有些发怵。
课程结束,汗水浸透了粗布衣服,西奥多喘着粗气,走到训练场角落的水桶边,舀起一瓢冷水浇在头上,冰冷的水流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点。
“战斗课,”西奥多忽然主动跟安瑟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我觉得没问题。技巧、战术、老师教的那些强化身体基础的训练只要一直练下去,毕业考核,我能过。”他对自己的战斗才能很有自信。
安瑟有种不好的预感,干脆不吭声。
果然,西奥多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去:“但是毕业的要求是,三课选二及格。战斗课算一门。”他顿了顿,有些无奈,“魔法课,我试过了,我的魔力反应太低了。文字课……”他想起昨天那堂让他昏睡过去的课,还有笔记本上那半截鬼画符,胃里就一阵抵触。“但是必须选一个。”
来了。
安瑟瞬间警觉,这小鬼想拉他下水?
西奥多直截了当:“你选哪个?”潜台词很明显:这破课实在不想碰,但为了快点毕业,必须选一门,你看着办吧。
(门都没有!)
他立刻在意识深处躺平,用一种事不关己懒洋洋的语调回应:
“我?”他甚至打了一个打哈欠的意念,“…我睡觉了。”
说完,他麻利地切断了与西奥多表层意识的主动连接,迅速缩回最深处。
“……”
西奥多站在水桶边,小胸脯剧烈起伏,他咬紧牙关,握紧了拳头,脸颊微红,然后开口,“你…帮帮我…”
“……”
“……”
“……”
久久之后,安瑟不知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倒吸一口气。
他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