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下来后,疲惫和酸痛立刻涌上西奥多的身体。持续的战斗和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困意就袭了上来,就连安瑟也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他带着浓重困意的声音嘟囔着:“你终于知道累了……”
这时,一位身着洁净教士袍,头发半白的男人脸色温和地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微笑,“孩子,别担心,没事了。”西奥多微微扭过头,沉默地打量着对方。经历了教堂那血腥而诡谲的事件,他对任何穿着这种袍服的人都本能地警惕,他抿紧嘴唇懒得回应。
老教士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只是微微颔首,低声吟诵起一段舒缓的咒语。柔和而纯净的白光从教士手中泛起,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西奥多,让他最后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安瑟在脑海里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嘟哝着:“这是安眠术吧。”然后他感觉到西奥多似乎睡着了,又说道:“这不是还是个孩子嘛。”
镇里的街道上,一名士兵正快步走向他的队长,压低声音报告:“队长,从那个叫阿莉拉的女人住处搜到了这些书信,还有一瓶封着的奇怪药水。”
小队队长接过东西,目光在那些信件和浑浊的药水瓶上扫过,眉头紧锁。“嗯。书信封存好,做上标记,由我亲自上交。那瓶药水…直接送到鉴定处去,让他们小心处理。”
“是!”
当西奥多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旅店柔软干净的床上。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橙色。
“是格奥斯把你背回来的。”安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低低的软软的,说完又忍不住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你最好赶紧去商队露一下面,有‘惊喜’……”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再次沉入梦乡。
“嗯。”西奥多在心中简短回道。
他迅速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快速收拾了一下,随后便朝着商队走去。
这里气氛明显不同以往,商队成员们一看到他,眼神瞬间都亮了起来,热情地和他打招呼,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佩和感激。这种被瞩目的感觉让西奥多浑身不自在,娅贝妮显然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很快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明媚又略带调侃的笑容。
“我们的英雄醒了?”
西奥多下意识地皱起眉,声音硬邦邦的:“不是我。多亏了老管家和格奥斯先生他们。”
他话音刚落,旁边忙碌或休息的人们就笑着起哄起来。
“格奥斯先生都跟我们说了,你就别谦虚了,小家伙!”
“就是啊,面对那么多可怕的魔兽,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柄短剑又快又狠,刀刀都冲着要害!”
“何止啊!连那么复杂的魔法阵都懂,奈莉女士都夸你了!”
“还有还有,那动作,真叫一个干净利落!身轻如燕,角度刁钻,那蜘蛛根本摸不到你……”
西奥多听着这些七嘴八舌,越来越夸张的称赞,耳根微微发热,只能干巴巴地站在原地,他低声说:“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可惜安瑟似乎又睡熟了,毫无回应。
“你说什么?”娅贝妮没听清他的低语,歪头追问道。
西奥多没回答,然后换了个他更关心的问题:“格奥斯他们呢?”西奥多记得很清楚,来帮他的不止一个人。
“他们已经回去了,说是准备休假去了。”娅贝妮回答。
西奥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马上就要到莫提德尔那了,他们这个时候“回去”是回哪里?
“回哪啊?”
娅贝妮看他感兴趣,便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模仿着那几个人的语气复述起来:
战斗结束后不久,奈莉女士伸了个懒腰,毫不顾忌形象地嚷道:“任务完成!终于要开始我的快乐假期了吗?我们回去吧!”
精灵亚郁擦拭着他的长弓,一如既往言简意赅地补充:“回去是指王城。”
奈莉用力点头:“当然了!接下来这段路那小子肯定没问题了。雷顿那家伙很少跑这边来的,等他主动付报酬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我们必须回王城主动找他!”
格奥斯则一边检查着剑刃上的缺口一边无奈地劝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说,累死了。”
奈莉脸上泛着红晕,急切地反驳:“可是我忍不了了!王城的美酒啊,我好想它们!可是我现在的魔力肯定支撑不起一个回王城的远距离传送阵了……不过我们三个凑一下魔力应该就够了!”
亚郁语气毫无波澜:“城内禁止私自传送。”
“哎呀亚郁你不要这么死板嘛!”奈莉试图凑过去说服他,却被格奥斯一把拉开。
“就一两次,我们悄悄的,没人会发现!”
格奥斯闻言,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这酒鬼!背着我们到底犯过多少次禁!怪不得上次城里士兵看我们的眼神那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