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思隽啊……你是认真的吗?”沈映有点为他担心。
“我会好好跟贺总解释清楚的。”裴思隽却没有什么压力,“放心吧,沈哥。”
很快,裴思隽就被沈映送到了贺时煊的办公室。
他敲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而没什么感情的“进”。
裴思隽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人进去了。
这间办公室又宽敞又亮堂,简直能塞下十个华夜总裁的办公室。办公桌后是巨大的落地窗,轻而易举地便将都市高楼林立的风貌尽收眼底。
见人进来,贺时煊抬眼看了他一眼,“先坐。”
裴思隽乖乖听话,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候。
贺时煊手头似乎还有工作没有忙完,正对着电脑键盘敲敲打打,没有功夫管他。
裴思隽一开始还正襟危坐,到后面却越来越困,差点就眯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贺时煊微冷的声音遥遥传来:“这么一会儿也能睡着?”
裴思隽立刻清醒了,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歪倒的坐姿,“不好意思贺总,您这沙发还蛮舒服的……”
贺时煊轻哼一声,靠坐在椅背,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听说有人在公司里当众向我示爱,现在闹得沸沸扬扬,传得到处都是。裴思隽,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贺时煊面色一滞,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真的喜欢他!
裴思隽却话锋一转,“我知道您洁身自好,不想被人误会包养小明星。不过只要让他们认为是我单方面纠缠您,也就不会对您的声誉产生影响了。现在您总该相信,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抹黑您,借您的名义狐假虎威。最开始那些谣言不是我挑的头。”
贺时煊听着这番话语,微微皱起了眉头。
所以,裴思隽之所以会当众示爱,其实是为了把舆论的风波揽到他自己的身上?
这么喜欢吗……
“你就没想过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吗?”贺时煊问。
“有什么影响,其实也不重要吧。”裴思隽不以为意。
只要不是被封杀,多一个人嘲他少一个人嘲他又有什么关系?
而这话落在贺时煊耳中,却变了个味道——
裴思隽说有什么影响也不重要,那对他来说,重要的是什么……不能是他贺时煊吧?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贺时煊的语气难得温和了一些,“只要放着那些声音不管,时间一久,自然没人再说什么。”
裴思隽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贺时煊:“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裴思隽深吸一口气,“我上次也是这么跟您说的,可您非要找我算账。”
贺时煊:“……”
他轻咳一声,“有这回事?”
裴思隽直勾勾地看着他,贺时煊心虚地将视线别了过去。
“贺总您叫我过来,就只是为了这个?”
“我还有些别的事要问你。”贺时煊平静而沉稳地开口,“我听说,你有个妹妹?”
裴思隽一愣,脸色蓦地变了,就像是触发了什么防护机制,警惕地看向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别紧张,这事不是什么秘密,很容易就能打听到。”贺时煊像是聊天一样随意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裴思隽凝望着他,那眼神里包含着诸多情绪,有疑惑,有探究,有提防……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在贺时煊以为裴思隽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小月。”
小月?
贺时煊一愣,忽而想起他们初见的那个夜晚,裴思隽因为药物作用昏迷了过去。当时的他无意识地躺在床上,嘴里念的就是这个名字。
不过没有说出全名,大概是对他有所防备。
“你是为了有朝一日把她接来首都定居,所以才这么拼命地赚钱?”
裴思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点头说:“是。”
贺时煊有片刻沉默。
其实他很想问,如果那天从陈文斌手里救下裴思隽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有钱有势的人,裴思隽是否也会像讨好他一样讨好那个人?
是不是也会红着脸抓着那人的衣袖,恳求发生关系?
贺时煊并未问出口。他直觉如果真的这么问了,裴思隽一定会立刻起身离开,再也不与他相见。
但他无法想象这个清俊漂亮的青年,眼含秋波,面色潮红在他人怀中低声轻吟,主动解开衣扣的样子。
不知为何,光是想想,贺时煊就觉得有些恼火。
事实上,裴思隽的耐心的确快要耗尽了,他又阴阳怪气起来,“没想到贺总会突然关心起我的家庭,还专门派人调查我的资料。再这样下去,我可真要怀疑您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了。”
也就只有裴思隽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贺时煊说样冒犯的玩笑话。
只是他并未动怒,而是说道:“你想赚钱,我可以给你机会。”
裴思隽几乎是立刻怔愣在原地,瞳孔忽而放大。
“为我做事吧,裴思隽。”贺时煊微微抬起下巴,遥遥地望向他,“不管是资源还是钱,我都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