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如他,当然有感知到女孩在餐桌上不时瞪向他的眼神。
对此金只能表示自己也很无辜啊,毕竟归根到底,他也算是对其中内幕毫不知情的受害者。
他抬起眼睛,恰好对上女孩好似点燃火光的眼睛。
在他来得及细细分辨女孩神情,然后微笑,之前,女孩就敏锐地躲开了他的视线。
于是金只能微笑地,冲着空气。
“……对不起,金先生,这次确实是我处事不周,给您和您的徒弟添麻烦了,”不知不觉中,女孩父亲终于绕回正题了。
“或许,阁下的女儿更应该得到您这一句道歉,”鬼使神差般,向来处事圆滑,好似游戏人间的金,竟是说出口了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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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氛围刚缓和下来,随着凯特那堪比搅那啥棍的师父的一句话,又全都白费了。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理解第四星球生物道歉为什么要铺垫那么长的废话:“……好了,青蛙还回来,有理由狡辩就赶快说。”
“……闺女,你的奶奶,”父亲终于犹豫着,开口了,他用手指意有所指地点了点他自己的太阳穴。
你刚想冷笑,不还是“疯女人”那一套吗?不过,据你这么多年的观察,你的父亲基本算是大孝子了——只除了他偶尔在餐桌上吹嘘的,那件事。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固执到病态的人,会狂热地将某一样事物视作自己的全部。”
“得不到的人,就会痛苦,抑郁,甚至……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你奶奶,也就是我的母亲,她如果生活在现在这个年代,肯定……不会选择结婚吧。”
“她只爱她的事业。所以当她在猎人协会受到排挤,被从最好的技术开发部门打发到边缘部门的时候,她……不想活了。”
“……”我沉默了。
“……”凯特沉默了。
“……”哪怕是金那个衰货都闭嘴了。
“受过打击,本就精神脆弱的人,退休之后好像又看到希望,再一次去追求曾将她伤得遍体鳞伤的事业吗?谁知道会不会是又一次的重蹈覆辙……我和你爷爷,都觉得没必要,完全没必要了。”
……
我没有再发癫。
虽然我觉得爸爸的理由……好像有些道理,可依然不是很能站住脚。
青蛙玩偶凯特答应晚上就立马拿给我,绝对不会让我和我的“王子大人”,饱尝又一夜的分离之苦。
“……那个,请节哀,”我作为主人,在门口送别两位客人的时候,金忽然来了一句。
“什么?”我表示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晚上也没有酒,我家餐桌上从没有酒这玩意,金却涨红了脸。
他看天看地就是没有看我:“就是,关于你奶奶的事……”
“你有病吧?!?”我的理智,再度,轻轻松松被愤怒点燃了,“谁说我奶奶那什么了啊!她只是年纪大了,只能去住养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