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怀声抄起铁棒,直愣愣冲向鸦群,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隐隐压制。
他不敢轻易动用精神体,但解决这帮家伙足够了。
乒乒乓乓,岸上大动静无可避免传入湖中,水底安眠的圆团翻滚着,感应到的触手率先拍拍脑袋。
阿克鲁随之被拍打醒来,听着动静,外面又出事,深渊派出来的家伙果真是吃干饭的。
诸事不顺心意,连带着眼前肉团都骄纵了起来,跃跃欲试想要游出巢穴。
一阵熟悉温暖气息包裹着安小眠,好像是安安,安安是父亲,熟睡肉团猛然惊醒,迫不及待甚至想要冲出保护薄膜。
有自己想法的触手扣住幼崽,阿克鲁浮动身躯刚刚浮出湖面,郁怀声即将进行收鸦之战,手持鸦羽,脚踏鸦脖。
猩红色眼眸紧盯那一抹亮蓝,精神体逐渐消逝,粼粼湖泊,光与影之下,是造物主最为偏私的杰作,眸光扫过,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审视与玩味。与其他人不同,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粘稠的暗影,一步步靠近,是发丝缠绕与娆动。
又是那种被野兽盯上了的感觉,无声较量进行中,周围不知不觉间禁了声。
安逸然讨厌这一种感觉,从那猩红身躯探出湖面,他就情不自禁想起那一晚,可恶的家伙,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玩味眼神飘过两人,郁怀声隐隐约约猜到什么,这氛围太不明不白了些,这位美人和王关系匪浅。
本就劳烦王亲自出动,为免遭受波及,郁淮声知趣携带着黑鸦首领火速撤离战场,将舞台交还给两位。
现在呢,该说一些什么,安逸然什么也不想说,只想要赶快找到孩子,然后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这时候仍有丝丝暗羽袭来,做出最后的挣扎,一时间晃神,安逸然未曾注意,直至跌入怀中,温热手靠拢在腰际,肌肤相亲,耳梢泛起红晕,莫名又想到那一晚,合理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想要占自己便宜,得到的是男人一声轻笑。
笑什么笑,耳畔传来关心急切,模模糊糊,“嗷呜”声传来,一胖乎乎东西擦上手心,什么东西,安逸然下意识想要甩开,精神体却听到小家伙委委屈屈的声音。
这是小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触手管不住可怜兮兮撒着娇攻势的幼崽,外面毫无威胁反倒是被亲自找来,那就顺了幼崽心意,看护着送往湖外。
“小眠,这是怎么了?”安逸然顾不得不自在,急切向男人问道。
叫小眠吗,确实挺贴切的,小家伙挺能睡的。
“可能与他的精神体提前苏醒有关。”阿克鲁回应道。
精神体提前苏醒案子也有,但好像不是这样的。同样精神体提前觉醒可不是一件小事,精神体觉醒不好很容易变成“傻子”。安逸然清楚知道精神体的重要性,精神体消亡,与之相随自身同样会消亡。
命运的礼物早已在其之后表明了相应的价格。星际居民觉醒精神体,更好适应这一片星际,但也同样受到限制。强大力量赋予背后,是更容易暴动与狂暴。
这种事情可马虎不得,安逸然眉头紧皱,与幼崽紧密缠绕,察觉到幼崽不安,将其靠在心间,诱哄问道:“小眠,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吗,倒是没有,安小眠不知为何,看到靛蓝和暗红交响呼应,缠绕着自己,熟悉又温暖的气息,相反,他有莫名的预感,自己马上就能出来了。
可是好奇怪呀。
黏糊可爱奶音袭来,安逸然耐心听着,这么可爱的时候还是安小眠小乎乎软绵绵,不太聪明的时小时候,而越长越大,不经意间扫了身旁的冷面阴暗气息环绕的男人,不可否认的是越来越像了。
“这种情况很罕见,但帝都的郁博士是精神体方面的专家,略有资产,要不要一起去帝都。”作为另一方血亲,阿克鲁同样能听到幼崽絮叨声,幼崽这种情况略有猜测,而看着安逸然犹豫不定神色以及默默移动远离的身影,又开口道:“他也是我的孩子。”
听到这么一句,安逸然头都大了,当着幼崽面被揭穿,他又不能告诉现在变得鬼机灵幼崽,说得都是假话。
安小眠更是懵懵懂懂,是他想得那一种意思吗。
说实话,自从被男人捡到,精神体就有及其强烈的感应,最初猜测可能是亲属关系,但是本能却极其诡异,越发扑簌迷离,终究还是他太“落后”了。
星际,男人居然能"生孩子"。
好奇不遮掩目光投向安逸然,那么问题来了,究竟哪个是……
“小眠乖,你是不是想要睡觉了。”心虚的安逸然强制关机底下越发好奇大眼崽,开口渭泾分明道:"这位先生还是不用了。小眠的事,作为父亲,我还是有办法的。"
阿克鲁微微勾起嘴唇,意料之内的答案,可是“猎人”盯紧有意思的“猎物”怎么会轻易放过。
现在略小威胁还是自己后代的“安小眠”还有相关涉及的安逸然,阿克鲁都不希望离开自己视线之外。
安逸然就这样捧着幼崽,被忽然靠近的脸庞吓了一跳,心怦怦跳着,干什么啊,而改变心意一起前往帝都的是男人低语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