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九九,我的年龄比两个你加起来都长!”
“是吗?”云璃只觉得好笑,“你是谁家的灵宠?”
九九闻言,头顶冒出一小簇火苗,大眼睛微微瞪圆,看着有些生气:“九九生来便无拘无束!尔等凡人不配拥有九九!”
这小东西,口气倒是狂妄。
云璃看向陆今歌,后者摇了摇头,显然也不知道这个九九的由来。
九九又扫了眼云璃,摇了摇头,说出了一段很奇怪的话。
“因果未知,何来命定。既以踏上这条路,以后的爱与恨,终究是一个人尝尽滋味。”
“……”
云璃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她有点莫名地生气,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好像是对九九那番话的否定。
说不明白,她干脆不理它了。九九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不明白云璃为何突然就不搭理它了,也有些伤心,又飞到别处去了。
九九前脚刚走,后脚便来了一群穿黑衣的男人。
他们周身带着杀气,队伍整齐,人人腰间佩了一把剑,却无人嬉笑。
周围的宾客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鹤大人!”一时间周围沸腾起来,不约而同地朝一个方向看去。
云璃被勾起了好奇心,往人群末尾看去,走在最后面的少年束起黑发,一袭玄衣勾勒出劲瘦的腰身,是云璃最熟悉的模样,身形凌厉又肃冷。
察觉到少女的眼神与别人都不同,应纥侧头看向她。四目相对的时候,云璃觉得自己心脏有一瞬地短暂跳动。
她想靠近他,却又知道如今两人的身份,根本没办法在一起。
如果在这场幻境里,她的身份是菱浮月,应纥是鹤大人。浮月喜欢鹤大人,她也要用这个身份顺着自己的心意去靠近应纥,云璃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伏镇司一行人坐至前排时,陆今歌突然站起来拉起云璃。
云璃不知道陆今歌要干什么,她被她拉着手腕朝台前走去,心里有些慌:“我们要去哪?”
“跳舞啊。”陆今歌回眸看了她一眼,眼中同样是疑惑,“你为了簪花大典,可是练了一个月的舞蹈,你不至于这都忘干净了吧?”
云璃:“……?”
她又不是真的菱浮月,她如何知道?!
云璃简直要哭了,她在修真界除了修炼便是玩乐,再说修真界也有一些在歌舞领域擅长的灵修,但她自小就不懂这些,以至于只会些皮毛。
现在要她为一群人跳舞,还不如舞剑来的实在!
这么多人在这里,云璃不好直接拔腿逃跑,只能硬着头皮跟在陆今歌身后,走到伏镇司那群人旁边时,她还偷偷看了眼鹤大人的座位一眼。
正巧不巧,应纥一直在看着云璃,那种似笑却更似嘲笑的眼神,让云璃忍不住回瞪他。
像一只要炸毛的小兽,却又不得不藏起自己锋利的爪子。
应纥支起半个手,掌中拿了只玉酒盏,身形懒散,却十分得意地低声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云璃磨了磨牙,恨不得上去狠狠咬他一口。
神经病!小魔神!变.态!
云璃冷笑一声,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她不会跳舞,但她会舞剑,待会儿定有那个小魔头好看!
陆今歌将云璃送到舞台后方时,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其中一个被众人围在中心的女孩衣着华丽,脸蛋清纯,却画着过浓的妆容,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韵味。
陆今歌凑到云璃耳边说:“她便是杜颜,你的头号大情敌。今日你可要好好表现,压她一头。”
因为这番话,云璃又好奇地多看了杜颜两眼。
她不是菱浮月,所以很难对杜颜产生敌对心理,平心而论,杜颜长得真的很美,是那种一举一动都带着勾人心魄的美,她这种长相,很难不让男人对她倾心。
这么一想,即使鹤大人喜欢杜颜,那也一点也不例外了。
陆今歌见她在发呆,问她:“你在想什么?不会怕她了吧?”
云璃摇了摇头。末了,她似乎觉得有些牵强,又补了一句:“我会努力的。”
“那行,你加油。”陆今歌满意地拍了拍云璃的肩膀,“我先走了,有什么情况再来喊我。”
陆今歌走后,云璃独自去了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也不复看得出来这些女孩与杜颜玩得好。既然菱浮月与杜颜不对付,那她也不会讨无趣。
她坐在角落,手中攥着纱裙,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联系到应纥。
应纥现在身为伏镇司的鹤大人,可不是云璃想见便能见到的人了。况且以如今这种尴尬的局面,她也挺不好意思的。
也不知道是么稀里糊涂来到这里的,明明她是按着白玉的指引走的啊。云璃的直觉告诉她,凶星渊这个地方一定不会是表面那般简单。
没人同云璃讲话,云璃便自己坐在那里,可能过了半个时辰,不远处围在一起的少女们嚷动起来,纷纷往台前走去。
云璃抬头看了一眼,有几个少年拥着探出头,也有几小拨让开道,这才情况很明了,几个少女一起表演,但云璃无人伙伴,只能自己一人。
这也不算什么,只能证明浮月在喜欢鹤大人这件事上太辛苦了,而单人的舞蹈,同时意味着难度更大。
云璃在心底叹了口气,再次为菱浮月的遭遇感到同情。
为什么非要喜欢一个这样的人?简直是自找苦吃。
杜颜是第一个上场的,从云璃这个地方来看,只能看到她单薄的背影。狐妖本就妩媚招摇,她跳的舞蹈也多带着摄人心魄的味道,杜颜一袭紫衣,衣袂上的铃铛随着动作作响,不少伏镇司的男人都跃跃欲试。
这么一个多才的女子,任谁都不会不动心,云璃将视线落到应纥身上,想看看应纥是什么反应。
他现在作为鹤大人,就有一定的机会与杜颜在一起。倘若他真的喜欢上杜颜,那她又是否可以从杜颜身上下手,阻止应纥以后的目的。
在这一方面,云璃不免深想了一些,直到被人推了一把,她回过神,听见有人对她说:“该你了菱浮月。”
这么快就到她了?云璃点了点头,从一旁的木箱上随手抓了一条红飘带,走去了台前。
少女清昳秀丽,娇憨可爱,站在上面,像一株最娇小却艳丽的花。
云璃看了眼应纥,突然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