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诩楠看着精神濒临崩溃的厚土宗弟子,又看了看那不断扩散的诡异血苔,心中天人交战。张山说的有道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贸然深入无异于送死。但每拖延一刻,污染就可能扩散更广……
“林师兄,”谢汋云忽然传音给他,“让他们走吧。我们两个,去看看。”
林诩楠猛地看向谢汋云,只见对方眼神平静,那是一种深潭般的、蕴含着难以测度力量的平静。
“你……”林诩楠想问“你有把握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问也是白问。
他最终做出了决定,对张山道:“张师兄,你们三人立刻沿溪流下行,尽快离开云雾沼,将此地所见所闻,尤其是这血苔和可能的污染源头之事,详细禀报各宗带队师长!”
“那林师兄你们……”张山一愣。
“我们……”林诩楠看了一眼谢汋云,“再去前面探查一番,尽量摸清情况。放心,我们自有分寸,若事不可为,会立刻撤离。”
张山看着林诩楠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深不可测的谢汋云,知道这两人绝非寻常,最终重重抱拳:“好!林师兄,谢师弟,千万保重!我们在外面等你们消息!”
说罢,他不再犹豫,带着李石和王岩,沿着来路,以最快的速度向下游奔去。
目送厚土宗三人消失在雾气中,林诩楠转向谢汋云,神色凝重:“谢师弟,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谢汋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那片血苔溪谷,以及更上游的方向:“这里的‘渴’,比下面强烈得多。而且,我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林诩楠追问。
谢汋云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一种……本该被彻底埋葬的,腐朽而贪婪的‘味道’。”
他迈步,踏上了通往溪流上游的道路,步伐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走吧,林师兄。答案,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
林诩楠握紧惊雷剑,雷光在剑身上流转,驱散着周围因血苔而愈发阴冷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与疑惑,紧随而上。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那片被诡异血苔悄然侵蚀、更加危险莫测的区域。腐骨溪的水声在他们耳边呜咽,仿佛亡者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