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金色剑光,竟然如同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般,直接“切”进了骷髅巨盾之中!剑光中蕴含的“枯荣”真意疯狂侵蚀、转化盾牌中的阴邪之力,“天刑”剑意则如同裁决之刃,斩断其核心的怨念链接,“剑魄”之力涤荡一切虚妄。
“咔嚓、咔嚓……”
厚重的骷髅巨盾,以剑光切入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之中,不是幽绿光芒,而是被净化、点燃的暗金色火焰。
“不——!”幽泉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本命法器(骷髅巨盾)的联系正在被强行斩断、净化。更可怕的是,那道剑光余势未绝,已然穿透了即将崩溃的巨盾,直指他的胸膛。
生死关头,幽泉展现出金丹修士的狠辣与果断。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血雾瞬间燃烧,化作一股强大的推力,让他的身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方横移了数尺。
“嗤啦——!”
暗紫金色剑光擦着幽泉的左肩掠过!他左肩的护体幽光如同纸糊般被撕裂,连同整条左臂,齐肩而断。断臂在空中便被剑光中残留的力量绞成了一团血雾,随即被净化湮灭。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峡谷。幽泉右手指诀,死死按住血流如注的左肩伤口,脸色惨白如鬼,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以及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金丹修士,竟会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斩断一臂,重创至此。那道剑光中蕴含的力量,层次高得可怕!
林翊楠一剑斩出,也觉体内一阵空虚,经脉刺痛,强行融合多种高层次力量的反噬开始显现。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出疲态。
“幽泉老鬼,这一剑,滋味如何?”林翊楠强提灵力,持剑而立,冷冷地看着重伤的幽泉,身上那凌厉的剑意不减反增,仿佛随时能再斩出同样的一剑。
幽泉被林翊楠的气势所慑,又断去一臂,伤势极重,更兼远处“圣胎”的气息似乎因为某种干扰(或许是岩壁残留剑印的共鸣?)而出现了一丝不稳的波动,让他心中惊疑不定。
他死死盯了林翊楠一眼,又忌惮地看了一眼那岩壁上的剑形刻痕,最终,怨毒地低吼一声:“小辈,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待‘圣胎’出世,定要你魂飞魄散!”
说罢,他竟然不再追击,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幽光,不是追向林翊楠,也不是返回“圣胎”所在,而是向着峡谷另一个方向,仓皇遁走。竟是被林翊楠这绝杀一剑以及岩壁剑印吓破了胆,又恐“圣胎”有变,选择了暂时退避。
见幽泉退走,林翊楠紧绷的心神才微微一松,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刚才那一剑,消耗实在太大。
“前辈,你怎么样?”苏婉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
“无妨,快走!那‘圣胎’……似乎有变!”林翊楠压下伤势,目光投向主峰方向。他能感觉到,那恐怖的气息波动更加剧烈了,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躁动不安与愤怒?是因为幽泉的败退和离开?还是因为刚才他那一剑引动了岩壁残留剑印,对其产生了干扰?
不管怎样,必须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将消息带回青石城!
两人不再停留,也顾不上探查那岩壁剑印,迅速离开平台,向着山下疾驰而去。这一次,身后再无追兵,山中雾气似乎也因“圣胎”的异动和幽泉的退走而变得稀薄、紊乱了许多。
一路再无阻碍,两人以最快速度冲出了黑风山范围,直到远远望见青石城在黎明前最黑暗时刻的模糊轮廓,才稍稍放缓脚步。
“前辈,我们……要立刻去城守府吗?”苏婉问道。事关重大,涉及“圣胎”出世,已非个人之事。
林翊楠回头望了一眼黑暗中如同巨兽蛰伏的黑风山,又摸了摸怀中那枚竹庐前辈所赠的“归藏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直接告知城守府?以云琅仙盟的作风,必会派人处理。但“圣胎”气息恐怖,绝非寻常金丹修士可敌,甚至可能需要元婴修士出手。仙盟元婴修士能否及时赶到?青石城又是否有足够的力量组织防御?
而且,此事涉及“幽冥”,更与他身上的“剑种”和青云祖师的因果有关。竹庐前辈让他“入局”,或许便包含了应对此类事件。
“先回客栈,从长计议。”林翊楠沉声道,“我们需要更确切的情报,也需要知道仙盟会作何反应。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或许,我们该用掉一次‘归藏符’的便利,向竹庐前辈……请教一二了。”
苏婉闻言,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与复杂性,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趁着天色未明,悄然返回了青石城,回到了悦来客栈。
而在他们身后,黑风山深处,主峰东侧。
那片坍缩的暗红光柱区域,此刻已化作一个不断蠕动、收缩的巨大血色肉茧。肉茧表面布满粗大的血管,砰砰跳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与生机混合的诡异气息。只是,此刻这肉茧的跳动,似乎失去了之前的规律与稳定,显得有些急促、暴躁。
肉茧深处,一个充满了无尽饥渴与暴怒的意志,正在疯狂地呐喊、冲撞。
“……剑…印……熟悉……的……气息……阻我……苏醒……”
“……血食……不够……力量……还差…一点……”
“……快了……就快……好了……等…我……出去……杀……光……”
邪恶的低语,在浓稠的血色能量中回荡,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