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洗剑池畔的雾气被初阳染上一抹淡金,氤氲流转。岩窟之内,却是一片静谧安宁,唯有灵气如涓涓细流,在石壁间无声涌动。
林翊楠怀抱着青云,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与微凉的体温,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满足感包围。神魂交融后的紧密联结,让这份拥抱超越了□□的接触,直达灵魂深处的相依相偎。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下颌更紧地抵在青云柔软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归属。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份温情之中时,怀中的青云却微微动了动。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挣动,并非抗拒,更像是一种睡梦初醒、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时的本能反应。林翊楠立刻放松了力道,以为青云是要醒来。
谁知,青云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在他怀中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修长微凉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林翊楠胸前的衣襟,甚至将脸颊更深地埋入了他的颈窝,发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嘤咛,带着浓浓的鼻音,宛如幼兽寻求庇护。
这声无意识的呢喃,如同最细小的火星,猝不及防地溅入林翊楠早已沸腾的心湖,瞬间点燃了更汹涌的火焰!他浑身猛地一僵,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环抱的手臂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一股源自本能的热流,不受控制地向下汇聚,让他瞬间僵成了石头。
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样,林翊楠心中大骇!他绝不能在这种时候,吓到青云,更不能有任何唐突之举!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欲念,试图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后撤,拉开一点距离,好缓解那份尴尬的紧绷。
可就在他刚有动作的刹那——
一只微凉的手,忽然按在了他的胸口,阻止了他的后退。
紧接着,青云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林翊楠撞进了一双清澈依旧、却再无半分睡意的眼眸中。那眸子里,没有惊慌,没有羞恼,也没有平日里作为祖师的清冷疏离,只有一种……清醒的、带着一丝探究与了然的平静。甚至,在那平静的眼底深处,似乎还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戏谑?
林翊楠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连胸膛都泛起了一层薄红。他窘迫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神躲闪,不敢再看青云,只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祖、祖师……我……我不是……”
青云静静地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羞窘至极的模样,那双好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浅、却真实存在的弧度。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后绽放的第一朵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掌控感。
他非但没有松开按在林翊楠胸口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缓缓地、带着一种优雅而不容抗拒的气势,稍稍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将林翊楠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淡青色的道袍衣袂垂落,带着清冷的剑意与沐浴后的微潮气息,将林翊楠完全笼罩。青云那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一只依旧按在林翊楠心口,感受着其下剧烈如擂鼓的心跳,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轻轻抚上了林翊楠滚烫的侧脸,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敏感的耳廓。
“不是什么?”青云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与一种林翊楠从未听过的、慵懒而磁性的语调,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在林翊楠的心尖上,“翊楠,你在怕什么?”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翊楠的颈侧,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漩涡,牢牢锁住林翊楠慌乱的视线,不容他逃离半分。
“方才信誓旦旦,说要护我,说要让我再无孤寂,说愿与我灵魂相依,生死与共……”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指尖顺着林翊楠的颌线缓缓下滑,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亲昵与审视,“怎么,如今不过是一个无意识的亲近,就吓成这样?”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调侃,却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那是属于渡劫巅峰大能、开派祖师的天然威仪,更是如今,作为一个刚刚确认心意、初尝情滋味的、占有欲极强的恋人,所展露出的本能姿态。
林翊楠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被他碰过的地方如同火烧,灵魂深处那缕与青云交融的神魂,更是传来一阵阵令人眩晕的悸动与渴望。他想躲,却被青云的气息与神魂的牵引牢牢锁住,动弹不得;他想辩解,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声压抑的、难耐的喘息。
他只能无助地睁大了眼睛,望着上方这张颠倒众生的脸庞,看着那双永远清冷却在此刻盛满了让他心慌意乱情绪的眼眸,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青云。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祖师,不再是温润如玉的前辈,而是一个……洞悉了他所有弱点、掌控了全场节奏、带着致命吸引力与侵略性的……爱人。
青云看着他这副被欺负狠了、只能红着眼眶任他施为的模样,眼底那抹戏谑渐渐化开,变成一种更深沉、更浓郁的情愫。那是混合着强烈保护欲与绝对占有欲的、近乎偏执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