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渊教主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青云的心上!
“他被本座镇压了整整一万年……魂魄被囚禁在深渊之火中,日夜受烈火焚烧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入青云的心脏!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握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渗出丝丝鲜血。
师父!那个将他从小抚养长大、传授他功法、教会他做人道理的老人,那个在天道宫覆灭之时用尽最后的力量将他残魂送走的恩师,竟然被冥渊教主囚禁在这里,受了一万年的折磨!
那一瞬间,青云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画面——师父牵着他的手走在天道宫的回廊上,师父在月下指点他剑法,师父在他犯错时板着脸训斥他却又在转身后偷偷露出无奈的笑容,师父在天道宫大火中拼尽全力将他残魂送走时那张决绝而苍老的脸……一幕一幕,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掠过。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腔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他想要冲上去,抓住冥渊教主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想要拔出剑,将这个恶魔碎尸万段!
但他没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仿佛要将整个殿堂的空气都吸入肺中,然后将所有的愤怒、悲伤、冲动,都随着那口气一起压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冥渊教主,目光中虽然仍有波澜,却已经恢复了基本的冷静。那种冷静,不是麻木,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将所有的情感都压制在理智之下的克制。
“你说我师父被你镇压在这里?”青云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有何证据?”
冥渊教主微微挑眉,似乎对青云的反应有些意外。他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哦?你不信?本座还以为你会立刻冲上来跟本座拼命呢。看来本座低估你了。”
青云淡淡道,声音中没有丝毫波澜:“不是不信,而是不能轻信。你是冥渊教主,是我的敌人。敌人的话,我为什么要全盘相信?你说我师父在这里,你就拿出证据来。空口无凭,谁都会说。”
冥渊教主盯着青云看了片刻,那双黑色的眼睛仿佛要将青云的灵魂都看穿。然后,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有意思。不愧是天道宫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果然沉得住气。换了别人,听到自己师父被囚禁的消息,早就失去理智了,哭着喊着要救人,或者拔剑跟本座拼命。你却还能保持冷静,还能思考,还能质疑本座的话。本座倒是小看你了。”
他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藏品:“不过,本座说的确实是实话。你的师父,上一任天道宫宫主玄机子,确实被本座镇压在这座深渊殿的下方。本座甚至可以带你去看他。只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观察着青云的反应,那双黑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见到他被折磨了一万年的样子,你还能保持现在的冷静吗?本座可是很期待看到你崩溃的样子呢。”
青云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他的理智。他知道,这是冥渊教主的攻心之术。对方故意抛出这个消息,就是为了扰乱他的心神,让他失去判断力,让他冲动行事。
他不能上当。
“若我师父真的在此,我自然会去救他。”青云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那坚定中,有一种仿佛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后的从容,“但不是现在,不是以你希望的方式。你先说说你的目的吧。你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引我们来此,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吧?你有什么企图,不妨直说。”
冥渊教主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了。他拍了拍手,发出一声清脆的掌声,那掌声在殿堂中回荡:“好!好!好!本座越来越欣赏你了。既然如此,那本座就直说了。”
他走下圆形平台,缓步走到青云面前,在距离他三丈之处停下。那双黑色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直直地望向青云的眼底,仿佛要将青云的灵魂都吸入其中。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带着一种仿佛在宣布某种重大决定的意味:“本座的目的很简单——本座要你加入冥渊。”
青云眉头微皱,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冥渊教主继续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天道宫已经覆灭了,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那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宗门,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重建天道宫昔日的辉煌。人力有时而穷,你终究只是一个人。但冥渊不同。冥渊拥有你无法想象的资源与力量,有遍布天下的势力网络,有数万年的积累。如果你愿意加入冥渊,本座可以让你成为冥渊的副教主,地位仅次于本座。届时,你想要什么,本座都可以给你——功法、丹药、法器、权势,应有尽有。甚至,如果你想重建天道宫,本座也可以动用冥渊的力量帮你。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青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没有丝毫犹豫:“如果我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