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的瞬间,她透过车窗往后看,成泽宇依旧站在原地。
“明天上午有几份补充协议需要你前往V集团对接一下”
“没问题……”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轻鸣。
白珩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予渔面前。
“这个给你。”
他的声音比刚才在宴会上温和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解酒药?”
“你今晚喝得有点多,我提前让助理备好的”
白珩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神色,语气平和地提醒:“回去记得用温水送服,免得明天头疼。”
予渔笑着“嗯”了一声,正对上他投来的淡淡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了宴会上的疏离,多了些真实的暖意。
“多谢”
国内上津
予家本宅顶层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冷白的光斑。
予承仰躺在地毯上,手边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他抓起最后半瓶威士忌,仰头往嘴里灌。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沉寂。
宋柏松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意。
他抬手就将拐杖狠狠抽在予承的小腿上:“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怎么了?”
宋柏松的声音因气愤而发颤,拐杖往地上顿了顿:“怎么了,你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每天混杂在娱乐场所和那些不男不女的人喝酒,集团彻底交到你手上也不去上班”
予承捂着火辣辣的小腿,抬头看向外公,眼里布满红血丝,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抓起酒瓶往嘴里倒。
“还喝!”
外公气得拐杖再次扬了起来,这次却停在半空,看着他颓废的样子,终究是没舍得再打下去,只剩下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不知道你们兄妹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自从予渔走了你把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天除了喝酒还是喝酒……”
“我没事,您甭管了……”
房间里的酒气混着沉闷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起来!”
予谓正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拖着半醉的予承往门外走,将人甩在走廊的廊柱上,自己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他的鼻子低吼:“明天给我滚去集团上班!别整天窝在家里灌酒气你外公!”
他喘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惜:“你外公多大年纪了?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吗?有时间在这儿浪费精力,不如去公司干点正事!再敢这样浑浑噩噩,就别认我这个爹!”
“我他妈不去!”
予承靠在冰冷的廊柱上,酒意被这通怒火惊散了大半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宋柏松胸口因刚才的怒气剧烈起伏着。他看着眼前的外孙——头发凌乱,衬衫皱巴巴地沾着酒渍,整个人透着一股自暴自弃的颓丧。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浑浊的气音,随即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予谓正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冲上前,一把将宋柏松捞在怀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爸!您醒醒!”
“外公!”
“快!叫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
管家早已吓得脸色煞白,焦急地去摸手机”
予承僵在原地,酒意彻底醒了,他看着怀里外公那苍白的脸和紧蹙的眉头,刚才的麻木和放纵瞬间崩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和悔意。
“外公……”
“滚开,你外公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小子给我等着!”
“对不起,对不起外公……对不起”
自责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眼眶里的热意止不住地涌上来,视线瞬间模糊。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予承小心翼翼地将人抬上担架,全程紧紧攥着担架的边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急诊室外的红灯亮了很久,予承和予谓正并肩站在走廊里,谁都没有说话。
“老人家没什么大事,主要是情绪太激动,血压一下子上来了,导致短暂昏迷。不过保险起见,还是留院观察几天,家属多留意着点,别再让他受刺激了。”
“好的,谢谢医生”
予承长舒一口气,脸色稍稍缓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
“爸,对不起”
予谓正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放心,我明天……会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