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沈轻言嗤笑一声,莫名觉得他们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替她倒了酒,也给自己倒上。
两只酒杯在暖光下轻轻一碰。
“庆祝我们胜利。”
一饮而尽,沈轻语咂咂嘴,像是在品鉴美食般,缓缓点头:“嗯,味道还不错。”
“只是米酒,度数不高。”沈轻言说着,又给她添了一杯。
“再来。”沈轻语把空酒杯递了过去,“今晚陪师傅散散心。”
一杯,再一杯,坛中的酒线渐渐下沉,沈轻语的脸却染上绯红。
她终于撑不住地趴向桌子边缘,下巴搁在手背上,眯眼望着沈轻言,声音含糊不清:“师傅,你现在认可我了吗?”
沈轻言没有醉,只是眼里多了点血丝:“嗯。”
“那真是太好了!”沈轻语突然往后一仰,手中的酒杯没握稳落在地毯上,幸亏没碎。
她先是一愣,随即吃吃地笑了起来。
沈轻言看到她毫无防备的模样,也“噗嗤”笑了出来。他屈起手臂托着腮,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啊?”沈轻语也学沈轻言的模样,双手托住腮,歪着脑袋,“你在说绕口令吗?”
沈轻言没有立刻回答。
夜色在窗外流淌,屋内却好像按下了暂停键。
他看着她懵懂的眼神,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终于借着酒意浮了上来。他忽然向前倾身,拉近了他们的距离,试探性地问:“这些天和飒待在一起,你有没有萌生过想要和他远走高飞的念头?”
沈轻语被问得眨了眨眼,疑惑地挑起眉,“远走高飞是什么鬼啊?”
她认真地思索了好一会,慢慢吞吞地组织语言:“你是指..我有过想劝他回头,和他做朋友的念头吗?”
“真的有过?”
沈轻语点点头,眼神因醉意而显得格外澄澈:“有啊。”
...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轻言听见自己一下重过一下的心跳,撞在耳膜上,格外沉闷。
一股陌生的酸涩在他喉咙间漫开,他张张嘴等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我嫉妒。”
“啊?”
沈轻言声音干哑得不像自己的:“我说,我嫉妒飒。”
沈轻语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
沈轻言被问住了,看着她眼中倒影的自己,心里也感到困惑。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看见她和飒并肩走在一起,胸口会喘不过气?
为什么听到她试图理解甚至接近飒,就会感到烦躁与不安?
...
‘吃醋了?’记忆里,陆屿那带着促狭笑意的声音撞进脑海。
紧接着一个词炸开他所有混乱的思绪。
喜欢
他...喜欢她。
不,或许不止。
人类似乎把这种想要独占,无法自控的情绪称之为爱。
他好像是爱她的。
这个念头来得太突然又太猛烈,把他维持了多年的秩序冲得七零八乱。
师徒、守护、责任。曾经的关系与框架在一瞬间崩塌了。
他对沈轻语,难道真的是男女之间的爱?
乱了,全都乱了。
沈轻言喉结上下滚动,眼底翻涌着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情绪,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直接吻上她的额头。
柔软又温热的触感落在额上,沈轻语整个人一愣。
酒意都被惊散了几分。
她猛地向后退,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哗啦”的响声。
“师....师傅,你这是做什么?”
“叫我沈轻言。”沈轻言也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