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师兄，你温柔了好多。”

温玉堂闻言，有些疑惑。

“这就温柔了？”

“对啊，温师兄你以前有点，嗯......高冷，不过你人还是很好的！你还教过我天阶功法呢。”

赵小胖两眼放光，一脸的激动。

“天阶剑法？我连天阶剑法都会？”

温玉堂难掩惊讶。

“何止！”

赵小胖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你会的很多啊！各种各样的功法你都会，你是我们凌云派公认的百年难遇的天才！

虽然你以前不太爱搭理人，但每次你指点我们，连玉长老都说你讲得比他好。”

温玉堂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不记得这些事了，但听到曾经的自己帮过那么多人，他还是觉得很欣慰。

他想，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因为能帮到别人的事，不管记不记得，都值得继续做。

“我以前不太爱搭理人吗？”

他敏锐地捉到了赵小胖嘴里对他高冷的评价。

赵小胖想了想，斟酌着措辞。

“呃，也不是不理人吧，就是......你有点太完美了，完美到我们不敢靠近，不过你只对风师弟不一样。”

他说着又连忙摆手。

“不过你别在意！现在这样就很好！真的！我现在敢跟你开玩笑，以前我连你三米之内都不敢靠近。”

温玉堂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说。

“那确实不太好，同门之间不该这样，以后我会注意的，还有风师弟，他昨晚给我送药膳的时候很晚，今天应该让他多睡一会儿，我去厨房帮他端一份早饭吧，免得他起来又忙前忙后忘了自己吃。”

赵小胖闻言，有些惊讶地看向温玉堂。

“温师兄你以前都是亲自下厨给风师弟做饭的，餐餐不落。”

“我亲自下厨？”

温玉堂有些意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想到自己还学会下厨了。

赵小胖说得那么笃定，应该不是在骗他。

“你以前给风师弟做饭都是在静风院的小厨房做的，不让别人插手。

哦，静风院就是风师弟在凌云派的住处，有一次我路过闻到香味，想进去蹭一口，你那眼神差点没把我冻成冰雕。”

“这么严重？”

温玉堂觉得有些好笑，感觉赵小胖嘴里的温玉堂和他自己很割裂。

“可不是嘛，不过现在你肯定不会了，你现在看人的眼神，老和善了。”

赵小胖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拍了温玉堂，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

温玉堂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把剑收回储物袋，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亮着灯。

温母正蹲在灶台前添柴，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温玉堂，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

“没事吧，玉堂，身体怎么样？”

“我已经没事了，娘，我来吧。”

温玉堂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从温母手里接过柴火。

“你要做饭吗？那你来吧。”

温母问着，自然地让开了厨房的位置。

“......嗯。”

看着温母的反应，温玉堂更加确定自己会做饭的事实。

温玉堂也不确定，但既然以前经常做，身体应该记得。

他回忆着风吟之喜欢的口味。

奇怪，明明不记得这个人，却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虾饺要鲜，桂花糕要甜而不腻，粥里要放灵米，茶要现泡的不能放凉。

这些细节像刻在骨头里一样，不需要记忆就能信手拈来。

他挽起袖子，开始揉面。

温母在旁边看着，偶尔搭把手。

赵小胖去叫夏绾绾和苏清起床吃早饭，等三人来到厨房门口时，就看见温玉堂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一手颠勺一手撒盐，动作行云流水，灶台上已经摆了好几盘做好的菜。

苏清面无表情，但目光在那几碟精致的虾饺上停了片刻，又移到温玉堂那张专注的侧脸上。

夏绾绾则直接得多，凑过去看了看，由衷赞叹道。

“温师兄，你这手艺都能开馆子了。”

“谢谢。”

温玉堂回头笑了笑，把最后一碟桂花糕端上桌，又拿起一个小碗单独盛了一份，搁在灶台边保温。

赵小胖眼尖看见了。

“那是给风师弟留的？”

“嗯，等他醒了再热给他吃。”

温玉堂又看了看外面的日头。

“应该差不多了，我去叫他起床，你们先吃。”

说完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端起灶台上那碗单独留出来的粥和虾饺，往风吟之住的偏院走去。

身后赵小胖看着他的背影，低声感。

“我就说吧！温师兄变了好多。”

夏绾绾也跟着点了点头。

“温师兄居然对我说谢谢！”

苏清没说话，只是低头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