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更严重,像是最近才被抽走的,亏损的范围笼罩了整个丹田。
风吟之想起了那餐饭。
温玉堂把本源精血炼进了那餐饭里,所以他吃完之后才会昏迷过去。
寒毒是被温玉堂用自己的本源精血从根源上炼化掉了。
之前取心头血做血玉,现在又取本源精血炼化解药,再加上把赤离的契约转给他。
温玉堂把自己身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他。
温玉堂被他攥着手腕,低着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真的没事,取本源精血就是当时有点难受,现在已经好了,李长老给我开了调养的方子,养一阵子就能恢复。”
“你上次也说没事。”
风吟之的手指没有松开,声音低沉,听不出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你上次给我血玉的时候,没告诉我那是用你的心头血做的。
你这次给我解寒毒,也没告诉我那是用你的本源精血炼的。
你把赤离转给我,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就让它这么糊弄过去,什么都不跟我说?”
他抬起头,盯着温玉堂的眼睛。
那双眼里只有一种被当场拆穿之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窘迫。
风吟之攥着温玉堂手腕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你觉得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连他自己都理不清楚的情绪。
“温玉堂!我不要你还,你欠我的那些,我没说过要你用这种还法!”
温玉堂被他攥着手腕,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把手抽回来。
这一次风吟之没有拦他。
温玉堂的手轻轻覆在风吟之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
“但我不是还,我不是因为欠你才做这些,我只是单纯想给你最好的。
以前那个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所以你别生气,等掌门的惩罚之后,我的修为会慢慢恢复的,心头血什么的,再养回来就是了。”
他顿了顿,垂下眼看着风吟之还泛着红的眼角,语气忽然放得很柔。
“阿初,别哭。”
风吟之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手指上沾了一片湿痕。
他看着那片湿痕沉默了很久,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眼泪。
他在现代做特工时被断过骨头,被捅过身体,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饿了整整五天,从来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我没哭!”
他把赤离往温玉堂怀里一塞,转身大步朝院门口走去。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死了最好!”
温玉堂抱着赤离站在院子里,看着风吟之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嘴角慢慢弯起来。
赤离在他怀里歪着脑袋,用翅膀尖碰了碰他的手指。
温玉堂低头看着它,声音轻柔。
“阿初是不是不生气了?”
赤离没理他,只是把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
院门外,风吟之靠在清筠院的外墙上,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阳光染成金色的云,抬手又抹了一下眼角。
他在心里把温玉堂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这就去找定魂珠,找到就立马离开!
谁管你温玉堂是死是活!
他站直身子,大步朝藏书阁走去。
没过多久,赤离就从后面扑棱着翅膀追上来,落在他肩上,歪着脑袋看他。
风吟之侧头看了它一眼,语气硬邦邦的。
“别看我,我不会心软的,等我找到解除契约的办法,你以后就好好跟着他,别让他再干这种蠢事。”
赤离啾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藏书阁还是老样子,风吟之推开大门,扑面而来的旧纸墨香让他恍惚了一瞬。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书架,风吟之又想到了,温玉堂曾经说过这里的书他全都看过。
不过现在他失忆了,应当也是都忘了的。
定魂珠在这里的概率不大,风吟之也没报什么希望。
就当是来查查怎么解除和赤离之间的契约吧。
风吟之想着,开始翻找起来。
翻看着一部部典籍,风吟之心中灵光一闪。
定魂珠没有藏在温玉堂身上,没有交给墨尘或者赤离,没有藏在温府,也没有藏在凌云派任何一个他找得到的地方。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又觉得太过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