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他都快哭了。
本来在铺子里待遇不错,也够他在南州租房和生活,现在进了大牢,全都毁了,更加悔恨。
“我看掌柜能跟着东家赚得盆满钵满,我做了五年,还是个店小二,心有不甘,所以在他给金铤的时候,就动了心思,想拿着金铤后面辞职不干了,也入股楼东家,赚个大钱,我是真不知道他是犯人。”
掌柜指着店小二愤恨道:“天爷,还好你被抓了,要你真跟着做生意,赔了本到头来还要倒打一耙说楼东家不行,在你之前的店小二早就被分配去当掌柜了,你干了五年,资质平庸,每个月还要赔点钱,若非我看你孤家寡人可怜,动了恻隐之心,留你在铺子,不然咱们遂荷首饰铺早就成了下一个琳琅铺子了,天爷,该倒霉!”
徐照行震惊,没想到昨天夜里闻讯,他只交代了人是自己藏的,别的愣是什么都没说,“这番话,先前你怎么不说?”
店小二欲哭无泪:“我昨天过于害怕,什么都忘了,也想着罪不至此,害怕丢了金铤,才想隐瞒。”
钱明光笑出声,“谢司主也听到了,这犯人可是跟我楼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连店小二也是因为见钱眼开。”
徐照行不为所动,“万一你们主仆几人的诡计,为自己开罪,我岂不是被你们当傻子耍?”
“谢司主未免过于意气用事,若就因不知其身份,起了贪念,连带无辜人就被打成同伙,商行司管理经济商贸,谢司主行事,日后无法令人信服。”
“我不需要谁信服,楼东家莫不是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这套说辞对我可不管用。”
“二位别伤了和气,我身为南州县令,不想你们产生误会,既然是误会,那谢司主赶快把人放了吧。”
宋培安见他们不肯退让,赶忙打圆场。
谁知原本侧身在地上的犯人,在宋培安说完坐起身,“谢寻,你个狗官,赶快将我放了,不然等你回长安,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也劝你少管闲事!”
“将死之人,口气不小。”宋培安出声,“你背后之人再大,能大得过当今圣上,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说着朝牢房走了两步,细细将里面的犯人打量片刻,犯人不甘示弱瞪着他。
过了几息,犯人突然暴起,猛朝宋培安冲去,吓得宋培安跌坐在地上。
然而犯人不顾发疼撞得流血的额头,疯了似的哈哈大笑起来,“谢走狗!你的目的绝不会达成!”
说完一头撞死在牢狱的墙上。
祝余吓得尖叫一声,捂着嘴半天说不出半个字,相反钱明光比较淡定。
池和开门进去查看,人当场咽气。
线索到这里全断了。
犯人已死,什么都没交代,本想今天炸一炸犯人是不是跟楼家有勾结,却没料到,此人并非死士,却如此有魄力,自尽于牢房中。
他死了,人也没理由扣下。
他和钱明光交锋,最后败下阵来。
“放人。”
待钱明光他们走后,徐照行同池和回到商行司理事厅中。
池和惋惜拍手,“可惜,就差一点,谢司主若抓到和他接头的人是谁,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制造私盐的人,很快就能回长安复命,不用留在南州了。”
徐照行拂袖坐于主位,“今日初次见这位南州首富,是不是跟私盐案有关也有待商榷,见血也丝毫不慌,着实令人怀疑,她太平静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此女狡诈,伶牙俐齿,市侩行径,满腹算计,奸商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