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别这样。”余白见楠桐要走就把他拉住。
“我也不想。”楠桐站住。
“楠桐,我觉得这是你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任。”余白认真地说道,“虽然这样上升起来很难听。
“抱歉,让让。”
两人堵在办公室门口让后面的老师不好进入,余白有些不好意思,拉着楠桐回了自己的位置。
余白坐回办公桌前亲切道:“你如果能跟我说说原因,我也可以考虑给你请请假。”
“有些事情要处理,就请这一次,我保证这一个月老老实实。”楠桐竖起食指。
“真的?”余白将信将疑。
“真的,我以后会认真学习的。”
“嗯……那好吧。”余白还是有点不情愿地签了假条给楠桐,“你一定得说到做到啊。”
楠桐接过假条。
“那就谢谢老师了。”
楠桐将假条交到保安亭登记就出了校门,直达学校附近的一个面馆。
杨帆在那吃着面,见他来了拉开自己身旁的位置,楠桐顺势坐下。
“找我干吗?”楠桐语气里带着不悦。
其实楠桐极不想见到面前这人,但是昨天晚上杨帆一直给他发信息,他被弄得不耐烦了才开口答应见面。
“见你还需要理由吗?”
“……”
“就想上次的事情给你道个歉。”杨帆倒了杯水给他。
“呵。”楠桐白了一眼。
“等会儿跟我去见个人吧。”
“什么人?”
“你见了就知道了,是我哥。”
“见了这段时间能别来烦我么?”楠桐皱着眉看他。
“为什么?”
“我要学习。”
杨帆听了这话挑了下眉。
“你和我果然不一样。”
杨帆家里有些小钱,父亲是搞房地产的,钱堆里养出来的浪公子。今年二十岁,本来家里花了关系让他上大学学金融,结果他直接不去,跑来开酒吧。不过这两年也挣了不少,业务也逐渐宽泛。
杨帆问楠桐:“吃面吗?”
“不吃,不饿。”
“那行吧。”杨帆又吃了两大口面,然后就带着楠桐去了一家陌生的 KTV。
“等会唱首歌呗,我还没听你唱过歌呢。”
“五音不全不会唱。”楠桐一句话就给杨帆打发了。
一间豪华包厢内,几个男人喝酒泡妹,身旁的姑娘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面前烟雾缭绕的,这股味楠桐有些受不了,虽然他也抽烟,但他讨厌从别人口鼻中呼出的烟草味,自己抽也只喜欢抽些烟味淡的。
杨帆向中间那个看起来稳重又世故的男人打招呼道:“哥,我带他来了。“
那个男人对着杨帆点了点头,没分出一个眼神给他。
两人坐下,旁边的美女姐姐给这两个人倒了酒。
“他就是你现在的对象。”男人从嘴里吐出一口白圈。
“对,就是他。”
“漂亮姑娘这么多,你非得喜欢个男的?”男人睨了眼楠桐道,“不过长得的确漂亮。“
漂亮?
这是楠桐最讨厌别人对他的形容方式。
其实他长得并不似女性,也不娘,只是因为他的眉眼长得秀气罢了。
“我打算和他结婚,我是认真的。”杨帆突然来这么一句话让那个男人的眉压得很低,楠桐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玩玩就行了。”男人冷冷道。
楠桐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喝着杯中发涩辣喉的酒,想着这场游戏什么时候结束。
包厢里只有陪酒女的歌声,随着音乐他的指尖轻轻敲打着酒杯的杯壁,杨帆递来一盘水果放在他的旁边,然后继续与其他人攀谈。
“那谁唱个歌呗。”有人突然说道。
楠桐反应过来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但是他选择忽视。
“杨帆,让你对象唱个歌呗。”那人又对着杨帆说。
杨帆看向楠桐。
“唱不唱?”
“不唱。”
“你想走啊?”
楠桐轻轻点了点头。
“你还疼吗?”杨帆走过来。
楠桐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晚的事情。
“关你屁事。”
“跟我当然有关系,毕竟是我弄的。”
那一晚之后楠桐就收到2万的转账。
“唱一首吧,就一首,你开个价。”杨帆吊儿郎当地笑起来,像是笃定他会答应。
“滚。”
见请求不成,杨帆就只好自己唱了几首赔着,他大哥看见他的眼神都带着恨铁不成钢。
几个小时过去了,楠桐浸泡在这灯光绚丽,酒气与烟雾环绕的瑰色世界里,意识开始迷离。
他假借说自己要上厕所,自己一个人走到了KTV外。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自己和杨帆的初遇。
楠桐第一次遇见杨帆是在初一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还住在那个老鼠洞一般的房子里,常年吃不饱饭。生出自己的那个女人天天也不知道到去哪里了,只会赌博和吸毒,最后把自己吸到了戒毒所里,以至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照顾。
而杨帆就是这个时候出现了。
在学校,他总被人欺负,放了学也难逃一劫。就在某次他对世界很失望的时候,杨帆就这么出现了。玩似地把欺负自己的人赶跑了,并且将自己视为他的小弟,从此楠桐的生活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杨帆这个人从来不缺女人,也不缺钱。不过在认识楠桐之后,好像他身边的女人就渐渐少了,男人开始渐渐多了,口味是什么时候变得,楠桐不知道。
上了高中之后,杨帆更是直接对自己展开追求,楠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反正没有坏处,还有钱拿。
可能穷怕了吧……
楠桐笑了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败类,不过对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自己在杨帆身上得到的东西,不少。但是他对杨帆从来就没有过喜欢,甚至自己可能根本就不是喜欢男人。但他还是答应了杨帆,他也感觉到杨帆对他可曾有过片刻心动,但是他觉得这份真心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杨帆对他的□□大于喜欢。
楠桐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可怜。
他就是没有人要的东西,只不过他会赋予自己生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