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要去找药吗?”抱腿缩在角落的郝斌瞪大眼,脱口而出!
被所有人炽热的目光盯住,郝斌缩起脖子,讷讷说:“不对吗?不然她早就自己下来照顾毕笙姐了。”
以鹿沅之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可能在上面待几个小时,仅靠手机交流啊。
郝若转开视线,一个视频电话打上去,他面向墙壁,压低声音:“你别想不开!这儿又没有医护,没有专业的指导,我们不能确定她该吃什么药,而且就算知道毕笙需要哪种药,商场里面一定有吗?”
狭窄的屏幕里,鹿沅之也像是生病了,她的脸色惨白,头发散乱,嘴唇周边毛躁:“我知道,”
女生面色冷淡,扯了扯嘴角,她的目光落在屏幕外,“脑子还在。”
郝若不太相信,但他看着鹿沅之的神色,不敢再刺激,只反复叮嘱:“仔细想想,千万别冲动,情况没那么差。”
他挂断电话,轻啧一声,烦躁地抓了两把后脑勺:“什么事儿啊……”
“药快吃完了——”高瑞阳苦着脸,向其他人展示剩下半版药,他用气音说,“一次都不够!”
郝斌一个滑跪溜到展示柜前,冲上面的毕笙作揖,嘴里碎碎念:“快点好,快点好!”
他哥的暴打从天而降,叩在郝斌的脑门:“什么鬼姿势,还不滚起来!”
黄涛眼珠左转右转,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退烧药的话,我姐那里有。”
刀永思长叹一声,又被高瑞阳捂住嘴,含含糊糊地说:“可是现在怎么追得上你姐?”
黄家姐姐和朋友在三楼,且不说会不会在原地等他们去拿药,就算鹿沅之冒着风险追上她们,能不能及时返回来也是未知。
“唉——”
“唉!”
“唉……”
“咳咳!”
“唉、嗯嗯?”众人瞪大眼,一拥而上,直勾勾地俯视那团包裹起来的人。
衣团微微动了两下,蛄蛹出一个毛躁的脑袋,毕笙微微扭动脖子,虚弱地撑开眼皮——“……在瞻仰遗容吗?”
中气十足的疑问一把拽住其他人将要飞走,名为理智的风筝,咻地收卷起线,顺便啪啪啪给众人几个耳刮子。
“我饿了。”
郝若估计毕笙还没彻底清醒过来,毕竟正常人不会在被丧尸包围的时候用咏叹调说话。
未免太火热了。
刀永思飞来一手,捞起掉落的牛扒,试双眼毕笙脑门的温度,她双眼瞪大,嘴唇嗫嚅两下:“低烧。”
那还是有点火热的。
蔬菜用热水煮过一遍,端给病号毕笙,她风卷残云般咽下寡淡的平菇,寡淡的生菜,寡淡的玉米……
“别抱怨了,你现在只能吃这个。”郝若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注视大吃特吃的毕笙。
刀永思仍心有余悸:“不会再——”
“最好别,”高瑞阳搂紧女友,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感觉我的脑瓜子嗡嗡的。”
坐在展示柜上的郝斌和黄涛勾肩搭背,两人齐齐打了个哈欠。
郝斌嘟嘟囔囔地吐槽:“毕笙姐好了,你可别又发烧了,”他揉了揉眼睛,“累死了,我要睡一百年!”
“然后天天吃炸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