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笙还没转身，消防箱处骤然传来凄厉的惨叫！

两个人齐齐一个激灵，踹开靠近的丧尸后，扭头朝消防箱望去！

郝斌的双手扒在排水管道上，身体几乎悬在半空中，只有左脚脚尖点在消防箱上。

但此刻，他的左脚脚踝被一只面部扁平的丧尸抓住，它张着嘴，叼住郝斌的鞋尖！

是刚刚那只抱住郝若的丧尸！

它竟然还有余力？！

“握草！”

郝斌的指尖在排污管上摩擦，一点点后退，他提起一股劲儿，用力把右手手肘抬起，往里攀爬，因为用力，他的脸色涨红，嘴唇咬到发白。

砰！

“郝斌，抓紧！”

听到他哥的呼和，郝斌把全身的力气用在白得发紫的几根手指头上，吊在排污管边摇摇欲坠。

毕笙、郝若配合默契，没有多余的交流，两人成六十度夹角，从后方包抄丧尸。

斧头气势汹汹地砸下，撞歪了丧尸的颈椎！铁锹从侧面拍打丧尸腰部，把软成泥的丧尸拍飞！

郝斌被死不撒嘴的丧尸拽得往下一滑，隔了一道排污管的刀永思、高瑞阳分别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郝斌的手腕！

零碎但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郝若和毕笙头皮发麻，不敢再待在下面，蹬着消防箱迅速攀上排污管。

六个人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紧紧抱住身下有些狭窄的排污管。

“郝斌……”下唇瓣微微颤抖，郝若的眼角发红，他的目光落在郝斌失去鞋尖的左脚上，“你的脚……”

他脑中种种念头纷杂，深觉荒谬，为什么有人在5号楼梯间，为什么那只丧尸竟然还能站起来，为什么它还有那么大的力气——

郝斌的侧脸贴在冰冷的排污管上，他的肩头耸动，鼻涕眼泪淌了满脸，情绪激动到说不出连串的字句：“我……鞋、我的鞋……脚！”

刀永思眼睛仍湿润着，她用力地吸了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地砸下：“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这么倒霉！”

“沅之在哪……”毕笙抬头看郝斌，又低头失神喃喃。

“嗝儿！”郝斌捂住嘴，把哭声压低，他的两只脚丫摩擦，把左鞋蹬开！

他揉了揉鼻尖，恋恋不舍地往下看：“我的鞋，一年的压岁钱。”

黄涛捏着鼻子，直愣愣地盯着郝斌深色的左袜，低声问：“额，斌哥你是汗脚嘛？”

不然就算被丧尸咬了脚尖，也不至于脚脖子也湿了啊。

郝若的哽咽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咬牙问：“你被咬没？”

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郝斌无辜地抽了抽鼻子：“没啊，被咬了肯定会叫好痛啊，我又不傻。”

“……那你哭什么？”郝若把牙磨得咯咯响。

郝斌义正辞严地抬起下巴：“为我的鞋哀悼！”他强调，“今年新款，撞色！”

刀永思忧心忡忡地低头，朝下看去。

因为他们现在海拔高，交流的声音不大，底下靠近的丧尸还没有发现他们，只是漫无目的地在5号楼梯间四周溜达。

“鹿沅之怎么还没来？”

玩偶服防御值点满，但敏捷性不足，可他们刚刚分开的地点离5号电梯间不算远，怎么这么久了，鹿沅之还是没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