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指腹的皮肤先被磨薄,然后隐隐渗出血丝,细碎的血痂脱落后,又磨出一层茧——郝斌的虎口还冒出一粒饱满的水泡。
从糖水铺出来后,鹿沅之一直带着两层手套,橡胶手套贴合手型,活动灵活,但不透气,指节和虎口的皮肤已经泛白浮囊,揉搓后会褪下小白屑。
“我们要在这儿呆多久?”刀永思懒懒地靠在一边,手放在抱进怀里的睡裙上滑动,“要是不急,我真想换件衣服好好睡一觉。”
毕笙给鹿沅之调整手套,笑着出声:“要是我们还要出去,不如去女装店逛一圈,看看能不能换件衣服。”
刀永思苦着脸掰手指:“一天、两天……得有半个月了吧!到处找吃的,找厕所,浑身臭烘烘的。哎嘛,我们好像逃荒的啊!”
“那就在这——”话说到一半,毕笙突然捏住嘴巴,她若有所思地对另外两个人说。
“我发现我们每次说到这句话,意外就会马上到,然后就不得不出门,找下一个地方。”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我刚刚说的应该不算吧?一句话还没说完呢。”
和鹿沅之愕然对视,刀永思忍不住哈哈大笑:“不是,毕笙你也太迷信了吧!”
“怎么可能呢,门关得好好的,我们也不缺吃的,怎么会马上出门,哪有那么巧呢……”
遥远,被彻底甩到脑后的四楼,十几只围在玻璃门前,兴奋地拍打!
吱嘎——
吱嘎!
砰——
U型锁扭曲变形,金属梁直接从锁上脱落!
门被大力推开,挤在门口的丧尸兴奋地朝里冲!
在蜂拥进西餐厅的尸群,一个稳健的身影逆流而出。
它的脸颊苍白,瞳色淡到几乎与眼白融为一体,它的身体前倾,鼻尖轻轻抽动。
它脚尖一转,大步迈向某个方向。
……
桌子家族整整齐齐排成一列,等在门口。
郝若搓搓手,出声提醒:“我开门了。”
长桌的桌帘轻轻晃动,缝隙里飘出一个淡淡的嗯。
“我真的开门了。”郝若强调。
“嗯。”
“做好准备了吗?”
“……嗯。”
“呼,我马上——”郝若差点咬到舌头。
黄思从长桌下爬出,她皱眉,不满地瞅了眼郝若:“同学,你太磨蹭了。”
她回头冲其他人喝道:“藏好了!”
黄老师上前半步,冲到门口,抽出卡在门把的棍子,再退回,弓腰钻进桌布下。
桌布晃荡,长桌仿佛刹那间被“点睛”,变活了。
它晃悠地拔起一寸,顶开玻璃门往外走。
在大家族的带领下,几张圆桌溜溜哒哒地跟上。半分钟不到,桌子们就全部闪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