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前方,是一个“Y”字型的岔路口。
怪不得刚刚那两个人敢不做乔装在外面跑,二层各种店铺林立,地形相较于四楼更加复杂,丧尸分散在过道里,密集度远低于四楼。
而且由于拐七绕八的地形,人很容易在原地来回打转——而这正是他们想要利用的。
鹿沅之、郝若冲向右边,毕笙、刀永思则义无反顾地奔向左边,丧尸不做犹豫,它抛下距离最近的刀永思,步伐紧紧咬住鹿沅之的后脚跟。
“它好爱你,怎么一直跟着!”郝若挥舞斧头,劈向前方奔来的丧尸。
在疾驰中,鹿沅之缓了口气:“谢谢,但是我不是拉拉。”
暗红的撬棍破风砸下,凑近的丧尸被瞬间开瓢,她喷出粗气,“还有,我不搞人外。”
等在前方又一个汇合路口的刀永思和毕笙朝她们招手,刀永思咬牙骂:“再转回内衣店!那两个不靠谱的,不进去怎么干掉它!”
“什么,你们要杀感染者!”
李司两股战战,牛眼圆瞪,重复郝三千的话,“关门,噶丧尸?”
他艰难地消化这句话,缓缓转头看向王午,语气严肃:“老王,咱掉进贼窝了……快跑!”
话音刚落,身边的王午就反手推开玻璃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狂奔出内衣店!
李司前脚贴后脚跟,迅速跟上老王的脚步,把傻眼的郝斌甩在身后:“我们才不干!拜拜了您嘞!”
裹着青柠爽身粉味道的风吹拂脸颊,郝斌闭上眼:“……要不要这么怂啊!”
两道脚步刚跑开,几秒后,杂乱的脚步声极速迫近内衣店。
刀永思和鹿沅之先后挤进门,然后是喘气连连的毕笙、郝若。
甫一进门,刀永思就扬声道:“它马上来,准备!”
六道身影钻向内衣店各个犄角旮旯,把喘气声压到最低。
半分钟、一分钟、一分半钟……三分钟过去了,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鹿沅之从收银台后冒出脑袋:“……丧尸呢?该来了啊。”
虽然为了留足时间,她们跑得稍微快了一点点,但不至于这么久还没跟上来啊?
“肉香不怕店子深……”没冒头的郝若幽幽安慰。
郝斌从门后的衣服堆里钻出来,低声说:“额,刚刚那两个人跑进来,又在你们之前跑出去了。会不会,移情别恋了——”
“握草啊——”
李司眼泪狂喷,万分不理解:“怎么这么衰啊!”
他们俩刚从店里跑出来,王司灵敏的听觉就判断出出门右手边的脚步声很杂乱,估计那群人会带着丧尸从右边跑过来。
两人当机立断,向左边冲去——一路畅通无阻地跑了十几步,迎头撞上那只跟鬼似的感染者!
硬着头皮往前冲,两人一左一右,踩着过道的边缘远离那只感染者!
及时刹住脚步的感染者转身,它伸出指甲,坚硬冰凉的指甲用力刮擦着王午的手臂!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啊啊啊啊——”
“只能再出去找它,真特么见鬼了!”
玻璃门开了关,关了又开,客人进进出出,就那么几个……
“握草,又进来了!”李司抬头,和收银台旁的丧尸四目相对,“怎么又是你!”
“吼!”
丧尸追着两人跑出内衣店。
“呼呼呼——”刀永思气喘吁吁,抬头看郝斌,“丧尸呢?”
郝斌面无表情地指向门口:“追倒霉蛋去了。”
四个人认命,转身跑出内衣店。
“吼!”
李司趴在门上偷听,确定那只感染者被引走了,半分钟后,他推门和王司冲出内衣店,转角碰到还没跑远的感染者!
“沃日你大爷!”
李、王两人恨不得两驱变四驱,或者上天给他们插一双理想的翅膀!
“呼呼呼——”“丧尸……”影院四人组。
“倒霉蛋。”留守郝三千面无表情。
“这下总走了……草!”
“呼呼呼——”“丧……”影院四人组。
“倒霉。”郝三千目光呆滞。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闭嘴!快跑!”
“呼呼呼——”影院四人组。
“蛋!”郝三千昏昏欲睡。
吱呀
玻璃门被反复开关,螺丝发出艰涩的摩擦声。
李司一屁股坐在中间的展示架旁边:“被咬了算了,老子跑不动了!”
吱呀——
还站着的王午警惕地看过去,还没看清进来的人,一道黑影就冲到眼底,来人拽紧他的前襟大声质问:“你们把丧尸藏到哪去了?!”
刀永思气喘吁吁,原本运动后的四肢应会酸软无力。
但几次扑空后,无名火从心头烧向躯体,她越跑越带劲儿,一拖把能怼飞不长眼,扑到跟前的丧尸。
紧跟着进门的三人面色阴沉,和刀永思的表情差不多,死死地盯着李司和王午。
吱呀——咚!
门又开了,纤细的人影迈入内衣店。
藏在门边的郝斌一跃而起,在门把间插上木棍,兴奋地宣布:“抓住了!”
离他几步之遥的丧尸慢慢转动脑袋,还没靠近郝斌,一股凌厉的破风声砸面而来!
砰!撬棍落在脚边。
鹿沅之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揪住丧尸的衣襟,右手握拳,砸向它的颈侧!
另外三个人森笑出声,赤红着眼上前,所有的犹豫、恐惧都烧成灼热的愤怒。
终于碰到你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