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柜都没把它砸骨折,被打了一顿还能把门撞破,你这几下肯定不够,”鹿沅之安慰她,“再多打几下。”
门口的李、王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李司差点吓到背过气:“你听他们说什么?!变态,简直太变态了!”
郝斌专心致志地给丧尸剪完左手指甲,抬头看向高瑞阳:“你要吗?”
犹豫半秒,高瑞阳盯着丧尸黑色的指缝,脑子里不断回荡郝斌嘎嘎说的那句:你说丧尸会不会抠嘴?啃完人嗦手什么的?
“丧尸都会亲嘴了,啃手也不稀奇吧。”高瑞阳说服自己,接过指甲剪。
“……”
“……”
“哥,你什么眼神?你想给它剪脚趾甲啊?”
“不了,成年丧尸应该不会嗦脚趾。”
采樵女刀永思砍出了节奏,砍出了兴致,砍出了新高度,越砍越来劲儿。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十几下后,一声沉闷的“咔”声从斧头下飘出。
高瑞阳一个哆嗦,随后若无其事地包起带血的指甲剪,眼神游移地吹漏气的口哨,哎呀,好久没练习了,手生,手生了。
那一声闷响带来的后果类似于膝跳反应的幂次方,揣着丧尸腿的郝若冷不丁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下一秒,毕笙也被那只失去控制的脚攻击,用力踹了前胸,她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松开那条腿,捂着胸口后退几步。
变故来得太快,猝不及防间丧尸就稳稳站立在原地。
兴奋还没在面孔上铺开,六个人就折了两个,丧尸还进化成功,双脚直立了!
鹿沅之瞳孔紧缩,她反应很快,怒吼:“撬棍给我!”
金属撬棍横递到手边,顺着她胳膊下压的弧度滑到手肘,鹿沅之小臂用力,大臂和小臂的夹角变小,撬棍死死地扼住丧尸的颈部!
她顺着丧尸蹬腿的方向,向后连退几步,直到后脚跟抵住中岛展示台。
屈膝后仰,鹿沅之带着丧尸平躺在地,双腿从身后盘绕住丧尸的腰部,用力收紧!
郝若、毕笙一被踹开,高瑞阳就暗道不好,他前额冒汗,顺手抄起最近的内衣,把丧尸出血的手紧紧裹住——
系带才拉紧,鹿沅之就拽着丧尸步步后退,挤进两个展示架之间的狭窄过道,他和郝斌也不得不放开手。
丧尸的手指在鹿沅之的胳膊上抓挠,想从可惜——给它剪指甲的两个人手艺太差,左手光秃秃,右手被包成猪蹄,杀伤力约等于零。
但其他人仍然不放心,伸手扼住它的胳膊,再次向两个方向扯开。
砰!砰!
干脆利落的两声,展示架被推倒,向中间过道压去!
展示架顶部的横条压住丧尸的肘部,高瑞阳和郝斌不敢放松警惕,用全身的力道抵住它的手臂。
腰部以上被暂时控制,刀永思暂时不能靠近丧尸扑腾的腿,她握着斧头,出声问:“现在怎么办?”
惨遭重击的毕笙和郝若缓了又缓,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脸色一个赛一个惨白。
“我以为已经砸折了。”刀永思有些懊恼,谁知道像是打开了丧尸躁动的开关。
毕笙捂着胸口,仔细观察暂时被压制住的丧尸:“不,你看它的右腿,幅度比左腿小很多。”
“要是那么好噶,早就把它干掉了,”郝若揉后腰,他接过刀永思手上的斧头,“我来……”
“鹿沅之!”
这边三个人还没交接完,郝斌尖利的呼喊把三个人震得一激灵,心率飙升!
丧尸不知道怎么扭动,下半张脸从内衣里探出,森白的牙齿开合,朝脸边鹿沅之的手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