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架的金属支架发出细密的嗡鸣,须臾,支架与墙边的缝隙里传出滞闷,断断续续的声音。
“咔,咳咳咳……”
手从各种淡色的布料中扬起,扒住展示架顶部的金属条!
半流体的暗红色液体在手背上蠕动,伤口绽开,血肉软糜,灰白的眼珠从手背后升起,因为距离近,鹿沅之能清楚地看到它眼底的青色线条。
线条膨胀,收缩,膨胀……
鹿沅之的眼珠微动,慢慢上移,目光落在丧尸眉心深邃的暗红血洞上。
成功了……
半个身体钻过展示架的丧尸已经拧过身体,它朝最近的鹿沅之伸出胳膊,嘶吼凄厉,涎水混着血水从嘴角淌下!
咚!咚!
两声撞击几乎同时响起,倒在地上的另两个展示架被抬起,毕笙和高瑞阳推着两个展示架风驰电掣地冲向丧尸!
两个展示架呈九十度撞上卡住丧尸的展示架,刀永思、郝斌也帮忙摁着展示架,死死压制住丧尸。
郝若抽出斧头,冲着丧尸的后腰一个劲儿怼:“背挺直!挺直!”
门口的李司神情安详,碎碎念:“王啊,看那个感染者的造型,我想到我媳妇她弟学的一篇课文,钉子拔了,伤口还在,叫小孩不要随便乱发脾气……你看放在感染者身上也适用!”
王午的表情五颜六色,他露出牙疼的神色:“算我求你,正常点吧!”
“呵呵,王啊,”李司挤出一个比哭还狰狞的笑,“你觉得我们还能活嘛?他们这么咵嚓两下,给那玩意身上钻几个洞,你看咱俩,能挺几个洞?”
看似冷静的王午认真地思考片刻:“额,说不定我大概能当个入门和尚。”
“啥?”
“头顶三个洞……”
当、当、当!
撬棍在空中挥舞,金属棍上的螺旋花纹扭曲着吹拂过的空气,发出细微,刺耳的破风声!
鹿沅之的手臂大开大合,以挥舞高尔夫球棍的动作,击打丧尸的脑壳。
丧尸被死死卡在墙壁和为它量身定做的展示架之间,它那条被自己咬伤了手背的胳膊伸不出来,只能夹在胸前和展示架间。
另一条胳膊探到缝隙外,但撬棍挥来的速度太快,仅凭一只手,它根本抓不住,上半身翻转的姿势又不利于她发力,只能怒吼着认打!
丧尸脑后这面墙壁上的内衣全部被取走,但洞洞板上数排支架仍整齐地排列,亮银色的金属支架泛出凛冽的光芒。
鹿沅之转了转泛酸的胳膊,她之前禁锢住丧尸那么长时间,撬棍的重量又在这里,已经有些力竭。
她抬起胳膊,肩膀周围的位置就汪洋着酥到骨子里的酸涩。
而且……
“有没有凳子,”
鹿沅之皱眉,就算她不矮,但想打中丧尸的头部,每次都需要扬起胳膊,这样挥舞出的撬棍,力道和速度都大大减弱,“得踩个高东西。”
门口的两个人又怕又好奇,正探头探脑地够着脖子,突然看到那个长得忒长一条的姑娘转头,左顾右盼,最后对上他们的视线,然后她朝他俩招了招手。
踩着两条粗壮的大腿“登基”,鹿沅之看向那张狰狞的脑袋,从后脑溢出的血液淋湿了它大半边脖颈,丧尸嘴角那条伤口撕裂,糜烂的□□里挤出一撮一撮絮状黑色物质。
丧尸仰脸嘶吼,骨节凸起,暗色的静脉从手背蜿蜒至甲床下,把食指染成深淤色。极致的白和青黑交缠,透着让人战栗的不适感。
它快不行了,一定快不行了。
撬棍被举起,悬在耳边,鹿沅之缓缓吐出一口气,冲那张脸重重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