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了半天的陷阱,就搞了几只丧尸……鹿沅之郁闷地抿嘴。
“咔哒。”门锁弹开了。
她目光一凛,拽住僵在原地的姚寻追着毕笙钻出门缝!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三人差点泪奔,漫长的二十多分钟过去了!
终于出来了!
鹿沅之抄起武器,转头奔向其他人休息区,她看到十几只丧尸排成列挤在过道上。
“我们出来了!你们快下来!”毕笙高声给三人出场配音!
鹿沅之则快速逼近休息区,她目光冷峻,肌肉绷紧,做好了随时挥动撬棍的准备——
砰!
一道尸墙毫无征兆地塌下去了!
鹿沅之紧急刹住脚步,目光流露出些许惊恐:“我根本没碰到!这是碰瓷!”
一排丧尸面向栏杆,整齐地向□□倒,尸群后,一高一矮,分立左右的两个丧尸身形显露出来。
高个儿丧尸是死死盯着郝斌的那只,可能因为身高,它的脸并不像其它丧尸那样血肉模糊,反而非常干净,能看出生前俊秀的模样。
个子稍矮的丧尸,从脸看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伤口在左眉眉梢,一个淡淡的齿痕。它有着一头极具特色的珊瑚橘及耳羊毛卷,下巴很尖,穿着到小腿的深蓝色牛仔背带裙,内搭长袖印花上衣。
女生的右小腿,男生的左小腿位置,系着一股长长的橡胶绳。
高个儿丧尸伸手扒拉郝斌,矮个儿丧尸扒在栏杆边,已经抓住刀永思手腕上的绳子。两尸站得远,绳子绷得很紧,悬在半空中。
郝斌那一声怪叫引得丧尸们抬头,发现头顶的另外三人,有几只舍弃栏杆外的刀永思,抬头冲三个男生挥舞胳膊,非常“不凑巧”地被那根长绳绊倒!
这样一拖二,二拽三,站着的丧尸就算没被绳子绊倒,也被倒地扑腾的其它丧尸掀翻,于是就出现十几只丧尸在地上蛄蛹的壮观场景!
“……”
“……”
此刻不打,更待何时?!
郝若、高瑞阳利索地爬下排水管,前者直奔地上的丧尸,后者绕了一个大圈,撞开几只还站着的丧尸,红着眼扑到栏杆边:“呜呜呜……”
“别哭了!”刀永思咬牙切齿,“这丧尸抢我绳子,快把它弄走!”
高瑞阳抽着鼻子,他从后腰拔出那把园艺剪刀,转身冲向矮个儿丧尸。
“高瑞阳,我来!”一个人影比他更快地掠向那只丧尸,是鹿沅之。
女生探身抓住丧尸的手腕,用力从静力绳上拽下来,右手伸向丧尸猛地够过来的脖颈,紧紧抓住!
与此同时,鹿沅之借着右手往前冲的力道,整个身体一股劲儿地撞上矮个儿丧尸的肩膀,连人带尸重重砸向地面!
皱巴巴的椅套从口袋里掏出,怼进丧尸大张的嘴里,鹿沅之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的脸,视线又滑向它卷卷的发丝,喉头有种发梗的阻塞感。
这张脸,她见过……
影院厕所里,那个拿刀威胁她的男人身上的手机屏保,一男一女的大头照,对镜头笑得很甜蜜。
曾经生气勃勃的年轻面庞,变得青黑,灰白的瞳孔里满是兽性,巨大的割裂感给鹿沅之难以言喻的震撼。
鹿沅之没有见过一个人真正意义地在她眼前变成丧尸,她遇到过活人,遇到过丧尸,她几乎把人和丧尸当成两个完全不相关的物种。
直到看到那头珊瑚橘卷毛,曾经对高个儿丧尸的莫名眼熟总算知道了原因。
她有些恍惚地想起,丧尸,原来是人啊……
这句话,从一个简单的,已知条件,爆发背景,必要前提;变成一句说不上来的意味,让人心头一紧的喃语。
鹿沅之无法下手了,她不能像对其它丧尸那样无所顾忌地挥动撬棍。
她心思复杂地一拳捶中身下丧尸的囟门,帮她扣下眼皮,盖住灰白的瞳孔:“好梦。”
行云流水地拎起身旁的撬棍,迎面砸中高个儿丧尸送上来的脸。
鹿沅之和抱住丧尸大腿,绊倒丧尸的毕笙对视一眼,又把目光放到高个儿丧尸脸上:“我说你怎么有点眼熟……”
骑在栏杆上,一条腿已经伸进过道的刀永思低头,也看出来了:“这黄毛girl,是厕所那个吧!”
她扛着拖把灵活落地,大声指挥其他人:“快清场!把甄帅送下去!”
“呜呜呜呜~”
甄帅的哽咽飘忽无力,对面的肖临风还在震惊。
“你们怎么蹦出来的!不是儿……大变活人——甄帅你个软脚虾!能不能别抖,xxxxxx!”
前情侣组合负责拉动绳子,其他四人加姚寻热火朝天地收拾在地上扑腾的一众丧尸。
姚寻激动地摆弄手里的园艺大剪刀,分神嘀咕:“嘶,那两傻大个儿呢……”
郝斌不爽:“说好了甩开丧尸回来的,别不是害怕了,不敢回来。”
他的嗓门一时没压住,底下甄帅的抽噎顿住,大声反驳:“他俩才不是那种人!肯定是回去搬救兵了!”
“嘘!”鹿沅之注意着动物之家那边的动静,那里还有二十几只丧尸呢!
“先别管他们两个!就算搬来救兵,难道还不用躲丧尸吗?!都是一样的!”郝若把宝贝直升机搂进怀里,教训他不忿的老弟。
……
李司和王午搬来的救兵确实让他们不用躲丧尸,但郝若没想到代价这么大。
郝若面无表情地看向身侧的男人,听他暗示。
“你知道,有东西在这时候是硬通货……”
臀尖猝不及防地被人用力一搓,还暧昧地捏了捏。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