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群中有人开口问了，那是一个中等身材，麦色皮肤的中年女人，她神情不算友好，瞪着鹿沅之三人：“你们凭什么觉得外面会有丧尸能进来，直觉？”

她又看向祁老板，语气放缓：“老大，我们怎么关灯？去闯配电室吗？位置在哪？咱们等得起，小姜等得起吗？就算老大你有什么认识的人，灯能马上关了，但是现在很多人，就想着现在跑出去向政府求助，灯一关，他们跑不出去了怎么办？那不是把人给害死了！”

人群隐隐骚动，嘀咕着“李姐说的对”“就算能进来，能进来多少啊！”，和淳雪手机里也传来小姜惴惴不安的哀嚎：“我、我该不该吆喝两句，让大车看到我啊！”

主播和中控闷声不吭，拿着郝斌递来的玻璃瓶接水。

鹿沅之揉着眼睛，她的脑袋好像被塞进热气腾腾的蒸笼里，只能单线运转，所以她直接无视了话里有话的中年女人李姐，问祁老板：“灯好关，歌怎么放？”

从各大APP里时不时出现只有商场内部人员才知道的帖子，再加上火锅店一行人口中提到的广播内容作为佐证，可以清晰地得出商场内部绝对还有幸存工作人员这一结论。

只要有心，在网络上联系到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些工作人员——尤其是物业部的人，当时恰好在配电室，那祁老板根本不需要派人去找。

“对，”祁老板也没搭理李姐，他飞快点头，“我来之前已经联系工作人员，让他帮忙关灯，他也答应了。”

“至于想出去的人——我发的帖子应该有外面的照片，真要作死，我们商场里的丧尸就可以帮忙，毕竟，”祁老板看向李姐，他微微一笑，“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个冷笑话冻得郝斌和人群浑身一颤，表情凝固在脸上。

祁老板痛快地说出他的计划：“我有朋友在隔壁小区，他到时候会在阳台上放出无人机，顺着丧尸前进的方向飞，到商场出门左手边前方的天桥停。”

“所以，能帮忙联系一下小燕吗？我会给很丰厚的报酬的。”祁老板对鹿沅之露出诚挚的微笑。

鹿沅之和毕笙面面相觑，还没开口，李姐又急促地打断了对话：“老大，他们不可信！老任还没回来！他那个怂货最怕感染者，怎么可能接完人还不进来，肯定是出事了！”

“我朋友在外面和司机聊天呢，”鹿沅之眼皮都不掀，语气骤然变得急促。

熟悉她的毕笙和郝斌都意识到，她可能又陷入昏睡前的“红温”状态，要开始喋喋不休了。

果然，鹿沅之迷迷瞪瞪地面向祁老板：“可是就算把灯关了，有飞机吸引注意力，商场本身还是不设防啊，而且无人机随时可能被打下来吧——”

如果政府押送计划不准备吸引路过区域的丧尸，无人机的出现就违背了计划的初衷，被击落是很有可能的，祁老板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因为黑飞不受法律保护！”鹿沅之突然亢奋！

毕笙、郝斌：“……”就知道会这样！

祁老板：“……”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打下——什么时候了，谁还管这个啊！

“我们并不是没有防护的方法，”鹿演说家站上凳子，俯视神情惶恐的祁老板，“有首歌怎么唱的来着，没有枪，没有炮！”

她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显得格外锋利：“就用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