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个纸箱堆叠,祁老板靠坐着,二郎腿一翘,眯着眼哼歌。
他正对着店门,门口人声……丧声熙攘,显然,左右两道墙都被破开了。
“老板……”王午盘膝坐在他腿边,他低声问,“现在,我们该咋办啊?”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说话也磕磕巴巴:“我、他们为什么……不是,早商量好了?那,甄哥他们呢?他们那边还能顺利嘛……”
王午的眼珠湿漉漉的,抱着怀里的苗苗小朋友轻晃,他身旁的李司唉声叹气,用大拇指揩去王午眼角溢出的眼泪。
眼珠一转,祁老板嘴角挂上苦兮兮的笑,他俯身在王午耳边轻声说:“其实,那个老任也是他们的人。”
一股寒意从王午的右心房炸开,顺着左臂蔓延到中指指尖,王午的脸唰地惨白:“什、什么?!”
“那怎么办?!”李司闻言也跳起来,“我甄哥啊……”
懵懵懂懂的苗苗嘴里还嚼着面包,她茫然地抬头,看向头顶的三个大人。
正强压着嘴角上扬的祁老板对上小女孩的眼神,面部肌肉一僵:“……那啥,没,没事!燕真真还在那儿呢!还有其他人,还有、还有那个谁……鹿沅之吧,那边不是还有她的人嘛——”
祁老板信誓旦旦:“老任绝对会占男人的便宜,人家能放过他?”
“而且老任那么怕死,随便要挟两下,要怎么办,还不是我们手拿把掐?”说到这儿,祁老板不知怎么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眼珠一转,对上一双亮棕色的眼珠。
“要挟……”长卷发倾泻而下,挡住大半张脸蛋,鹿沅之摇摇晃晃起身。
昏昏欲睡的毕笙和郝斌愣住了:“欸?”
“要挟……”
毕笙一个激灵,眼睛瞬间瞪大,她举起“尔康手”:“等等,现在不用挟持他!我们是一伙的!”
被鹿沅之死死盯住的祁老板:“……”
等等,这个“他”,不会指的是我吧?
挟持我?!
祁老板嗖地起身,还没迈开腿,冷不丁被两大一小三个人死死抱住腿!
“你们要做什么?”祁老板大惊失色!
李司、王午:“交换!用你换甄哥!”
苗苗:“坏人不许走!”
“光抓丧尸了,忘抓你了……”鹿沅之阴仄仄地笑起来,朝祁老板伸手。
郝斌:“不要突然露出反派的笑啊,鹿姐和你气质不符!”
“这难道是重点吗?!”祁老板目露绝望,抬眼望去,和淳雪、主播、中控三人谨慎地站在远处,其他人也小心翼翼地观察。
往下看,他的两条腿被三张脸围着,动弹不得。
祁老板只得把希望放在毕笙和郝斌身上,他腰一扭,闪开鹿沅之抓来的手爪:“救救我、救救我!”
这女的看上去一拳能送他归西!
还挟持?她看上去要省去挟持这个步骤,直接撕票!
毕笙额头冒汗,与郝斌尴尬地对视一眼。
挟持二楼幸存者小团体的头目,确实是他们最初的备选计划,在他们的设想下,郝若三人留在外面“陪伴”火车司机。
如果小头目不讲道理,想逼他们干什么,那就由鹿沅之出手,毕笙配合,快准狠地挟持住这人,里应外合,再根据实际情况做打算。
但谁能想到,他们还没动手,这小团体自己四分五裂了……
换而言之,祁老板不值钱了!
没看到他自己手下的人都帮忙抓人吗?!
这人缘也太差了!
“蛐蛐我的时候能不能小声点!”祁老板恼羞成怒。
郝斌嘿嘿一笑,他刚想抬脚冲已经被毕笙抱住手臂的鹿沅之走去,门外就传来一声巨响!
砰!
惊吓来得猝不及防,郝斌小腿一颤,咚地跪了天地!
茫然,错愕掺杂着惊恐,和一丢丢羞恼在郝斌的脸上交织,他一抬眼,就对上鹿沅之沉沉望来的眼神。
刚才短路的大脑似乎一瞬间重新连接上,郝斌的牙齿磕碰到舌尖,因为疼痛,他的眼眸氤氲:“鹿姐不要挟持他啊……”
运动器材店内的空气凝固,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片空白
鹿沅之的瞳孔瞬间紧缩,她的目光在泪眼涟涟的祁老板和郝斌身上来回跳跃,语气艰涩:“你们两个,什么时候……”
祁老板队伍里的人都没郝斌看上去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