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一杯冰冰凉凉的饮料和一篮子零食,踱步向里间走去。
季姜晃晃悠悠地滚到了床榻上摊着。
她虽没觉得自己干多少事,但她就是觉得好疲惫。
感觉身体被掏空。
习惯性地裹成一个蚕宝宝,再把脑袋和四肢钻出来,正式开始工作。
感叹了一声,没毕业就能正式工作,要是不是隔了一个世界,是不是还能给自己盖个实习章?
没等多看两份扫描件。
季姜就像只被翻过来的乌龟,仰躺着直挺挺地挥舞四肢。
“!”
双手颤抖,瞪着眼看着电子版信件。
“朕的钱!都是朕的钱!”
手一松,零食洒落一地。
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双手抓着头发,哀嚎一声。
“我不得劲,我不得劲!”
用力抱着被子滚来滚去。
“啊!”
本来只是想随便翻翻。
结果……
瞧瞧,被她看到了什么!
之前她就想,怎么才能拿到煤矿。
结果,竟然有人先她一步动手。
她之前就知道,这种贼窝里头的人,肯定是不干人事的。
像是偷盗什么的,就算了。
这也没什么,因为她自己也想这么干。
结果他们居然去和晋商做生意?!
已知目前所在地是徽浙交界地带,此地的生意人本应该是徽商和江南商帮。
那就去抢点茶、徽墨、砚、纸啊。
不去倒买倒卖土特产,去和晋商合作干嘛?
都是杀头的买卖,干嘛舍近求远。
哦……
不对。
还真倒买倒卖土特产……
这个山寨通过洗劫本地的盐、茶……以及偷采煤矿,与晋商做交易布匹、铁器、粮食等。
而盐、茶、矿产等物,再由晋商运输到关外,与后金做交易。
上辈子,季姜就对所谓的八大晋商有所耳闻,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从前只知他们通敌卖国,可不知他们手中还控制着流寇和山匪啊。
准确来说,许多到处流窜的所谓“流寇”,本就是他们的人,是他们的部下做的伪装。
怎么敢!
偷她的矿就算了。
可怎么能资敌,怎么敢资敌的!
“挖墙脚,挖到我头上来了?!”
越是翻阅,眉头皱地越紧。
不是说南徽北晋吗?
晋商跑到南方来干什么?
这个时候的路这么难走的,运送物资不要损耗的?不要钱的?
难不成……还真是为了那免费的茶叶?
翘着二郎腿,缓缓又抓了把零食送嘴里,季姜沉眸思索。
茶叶确实是古代的战略物资。
别说是茶叶本身的营养价值可以做到“以茶治边”,它附带的巨额的茶税还可以用以养兵充边饷。
嗯……徽州的茶叶倒也确实有名。
且……
徽商被抢了也不会与之硬拼,大多数情况下,都只会窝窝囊囊地再从山匪手中,通过低价,把他们被抢走的茶叶给买回来。
为了行商便利,还会交“过路费”和“保护费”。
难怪看电视里的山贼都喊“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呢。
原来都是真是写照啊。
嗯,很好。
嘴角一歪,季姜决定她以后也要这么玩。
当然,山匪与那些商户之间的关系也不止如此,他们除了坚持欺负本地徽商外,和本地的徽商也有合作。
是的,没错,徽商们不仅是个喜欢冷脸洗内裤的老头,他们还会想方设法地给山大王们提供合作机会。
这对那些商户其实也是有利的,毕竟这自古以来的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嘛。
贼寇们会受到他们雇佣,兼职成为矿工和矿匪。
绕开朝廷的禁令,私采煤矿,再由山匪把矿运出山区,以避开官府的过路税。
许多商队的护卫也都有山匪的影子。
如今季姜这山寨名下还有个标行呢,专门做护送商队的任务,算是后世的镖局雏形吧。
一边洗劫徽商与晋商做交易,一边又兼顾着和徽商合作盗矿吗。
这破寨子,地方小小,业务倒是多啊。
真是两头赚,两头都不耽误啊。
难怪要说是“贼”呢。
只是……她的矿!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气愤过后,季姜对着这完美的灰色产业链思索两秒。
徽商看起来真的很没用啊,被抢了也不反抗,还会爆金币。
很好,这以后就都是她的了。
下巴微收,眯眼弯唇。
一想到以后要干什么,季姜就一阵愉悦,露出了一个邪恶的微笑。
嘿嘿。
正在畅想间。
头顶几尺处的空气,突兀地一阵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