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叫莱茵。你要记清楚,不要忘记哦!”
散漫轻佻的语气让你眉峰微蹙,松开手,后退半步。
逐渐从眩晕状况里清醒过来的你,余光扫过周围,满地的黑甲执行者,还有前方浑身杀气腾腾难以忽视的撒拉伽斯,你心底警报拉响,结合之前的处境,你不认为对方会对你友好相处,你不想加入躺在地上的执行者大人。
你悄悄往后挪动脚步,现在这种情况,希望几尊杀神不要在乎你这个小角色。
“姐姐,你在退,就踩着后面的尸体。”
你冷着脸停下动作。
谢谢,尸体又不会跳起来杀我,不用提醒。
金色的眼扫过你,你僵住身体,等余光离开你浅松了口气。
“姐姐,你要是害怕就躲在我后面。或者你抱着我也行,就像在床上一样。”
撒拉伽斯身上本就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无数信息素的味道,忽然散发出浓烈的干燥的旷野的味道一度压过身上的血腥味。
你曲起右手用食指轻蹭鼻子,掩饰住你鼻尖轻耸的小动作,这股味道让胀痛的额头稍稍缓解。
你眉眼含霜,瞥了眼莱茵。
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朝暮向导,你精神力使用过度需要休息,离哨兵过近,接触信息素会无意识释放精神力。。”
缪希看着你苍白的脸上脸色,提醒道。
如果可以,你现在能直接从白塔跳下去,最快速度离开白塔,但是现在不行。
你面前的哨兵笑的一脸灿烂,但他的眼神似乎在说,如果在动一下就让你放倒在地上。
你低头避开莱茵黏糊糊,笑盈盈的视线,伸手抚平裙角,淡淡开口。
“不用在意,几位先忙。”
“莱茵。”
撒拉伽斯开口后,整个人如雷霆压向缪希,拳头呼啸着砸去。
银白色的光频现在在缪希面前。
精神力实质化!
撒拉伽斯一个扫腿将精神力屏障击碎,腿风扫过缪希的脸颊擦出一横血线。
缪希纹丝未动,身后窜出一条双头蛇,颈部皱褶展开,蛇头咬向撒拉伽斯的颈部和腰,撒拉伽斯跳起来后仰扭身躲过,不料正被白蛇的尾部拍中,被狠狠拍向光膜。
“砰”传来一阵巨响。
莱茵挡在你面前,挡住激斗席卷而来的风,你伸手按住被吹乱的发丝,这是你第一次看见向导和哨兵的战斗,向导的精神体大多都温和无害娇小玲珑,白塔城的哨兵精神体基本萎靡不振。
你第一次看见如此庞大的凶猛的精神体。
撒拉伽斯半蹲踩在光膜上,黑发扫过眼尾,胸口的金纹上的光晕快速流淌。
他踏在光膜上奔跑,跃向白蛇,一只手砸向白蛇头,的另一只头咬在他的左肩,蛇尾抽打在他的后腰,他双足紧紧缠在蛇的七寸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裂声,在蛇与撒拉伽斯身上响起。
你抿紧唇,脸颊陷下浅凹,被白蛇缠绕着与其赤手搏杀的撒拉伽斯,他凶悍狠厉的模样深刻的烙印在你的视线里,血液飞溅在他深邃的眉眼上,你垂在双侧的手握紧,心脏在胸口鼓动,流动的血液传来烫人的灼意,你看着拳拳到肉的厮杀,漆黑的眼底渐渐浮现起金色的鳞纹。
莱茵垂眸操作着手上的金属魔方,红色的光在魔方上转动,快速在上面输入坐标信息,空间标码,无数复杂的编码在魔方上浮现,即使是白塔层最精尖的科研专家也仅仅只能看清开头的代码。
无人看见,地上插着的黑色羽毛在翠绿的草地上投出深黑色的影子,黑影逐渐变大,黑影凝结成一具高大的黑甲。
莱茵翻飞的十指停下动作,魔方从他的指尖滑落,魔方,下落后在半空中消失,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
你敏锐的感觉周围原本紧张的空气,裂开一条微小的缝隙,新鲜空气从那一丝缝隙里渗透出来。
光膜里所有人似乎都有所察觉,撒拉伽斯的力度越来越狠,白蛇尾部的抽打和撕咬也越加猛烈。
缪希嘴角蜿蜒下一缕血丝,银白的的瞳孔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双手抬起,十指尖浮起耀眼的光华。
强大的精神力充满整个空间,狠狠压下来,想要按平那条缝隙。
光膜里整个空间如同一张被撕扯的塑料薄膜,你按住额角,一股眩晕袭来,就像是晕车的人在密闭的空间里坐了一天一夜的车。
眩晕,恶心,头颅的胀痛,混乱的信息素,终于将你苦苦累积成的堤坝冲毁,你的精神力失去桎梏浩浩荡荡喷涌而出。
整个空间被搅乱,蒙上一层油光,如同五颜六色被混合在一起的油画,空间裂开无数缝隙,强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你的身体如同龙卷风里的落叶,上下漂浮左右颠倒。
“哗啦啦”你腰上一紧,你后腰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传来一股剧痛。
“刷~”
你被冰冷的黑甲按进怀里。
“把她带回来,乌戈。”
“撒拉伽斯,抓紧。”
你在一片混乱中失去意识。
缪希喷出一口鲜血,白蛇被强悍狂暴的精神力搅碎,撒拉伽斯一拳打碎缪希的胸骨,缪希攥紧撒拉伽斯的手腕,金属触角从身后的脊柱伸出,狠狠刺入撒拉伽斯的双肩双腿,胸腹。
撒拉伽斯睁大眼,眼神闪过一丝错愕,抬眼看向缪希的脸,银色的逆十字架瞳孔黯淡下来,透着金属的光泽。
撒拉伽斯反手握住缪希的手腕,轻易拧碎他的腕骨,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纹路快速蔓延开,将金属触角金属蚀断,撒拉伽斯转身抓住从身后射过来的金属锁链扣在自己腰间,顺着吸力被带走。
缪希被金属触角包裹成球,金属质感的翠绿色眼瞳死死的冰冷的盯着被黑甲抱住的你,你苍白如纸的脸在黑色的羽翼间闪现,被裂缝吞没。
被狂风刮到巨石上的书翻开一页。。。
其实分别也没有这么可怕。65万个小时后,当我们氧化成风,就能变成同一杯啤酒上两朵相邻的泡沫,就能变成同一盏路灯下两粒依偎的尘埃。宇宙中的原子并不会湮灭,而我们,也终究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