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下了。
林初夏松了口气,心里泛起一丝微小的成就感。这无关工作,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书房内,陆寒洲端着那盅温热的汤,并没有立刻回到书桌前。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零星灯火,掀开了汤盅的盖子。
清雅的香气扑面而来,带着百合和莲子特有的宁静味道。汤色清澈,几粒枸杞像红宝石般点缀其中。
他拿起小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温度恰到好处,微甜不腻,滑过食道,带来一股舒适的暖意,仿佛能抚平因长时间专注工作而紧绷的神经。
他慢慢地喝着,原本因疲惫和压力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似乎也得到了些许缓解。
这碗汤,出现的时机太“恰好”了。
他想起下午那碟杏仁曲奇,想起她站在书房门口那短暂的犹豫(他其实听到了她极其轻微的呼吸声),想起她做的那些总能恰到好处地勾起他一丝食欲的饭菜……
这个林初夏,似乎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某种不着痕迹的、恰到好处的慰藉。
是她太过细心敏锐,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他将空了的汤盅放回托盘,目光落在那个空盅上,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对他而言,既陌生,又……并不令人讨厌。
楼下,林初夏在听到楼上隐约传来的、走向卧室的脚步声后,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他休息了。
这一夜,别墅里的两个人都睡得比平时安稳了一些。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林初夏准备早餐时,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在清洗昨晚那个白瓷汤盅时,发现盅底内侧,靠近边缘的地方,沾着一抹极其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中药的褐色痕迹。
那不是她炖的百合莲子汤会留下的颜色。那颜色,她在外婆熬药的砂锅上见过无数次。
陆寒洲……在偷偷喝中药?
是治疗胃病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为什么隐瞒?
这个发现,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刚刚恢复平静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