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先是在四月的屋内转了一圈,最后站在了床前,随后他十分自觉的坐在床上抬头看向四月。
“睡觉。”三月拍了拍床。
“想睡觉回自己房间睡。”四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三月的头,并拉起三月的胳膊示意他站起来,企图将他往门口带去。
“你……要赶我走?”三月的声音有些颤抖,隐约还带着些许哭腔,那双如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瞬间弥上一层水雾。
他很害怕,身体忍不住的发抖,三月反握住四月的手将她贴近自己,好似这样能得到些心里安慰。
三月这样的状态让四月于心不忍,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的也确实不行,最终两人各退一步,三月怀里紧抱着四月的睡衣,在四月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四月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三月环视四周,明明还是熟悉的装潢可他却觉得十分陌生,三月背靠着门坐在地上,在离开四月身边后他便开始焦虑,心里躁动不安起来,他大概能猜到自己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这个状况毫无征兆也来的猝不及防,等他发现时他已经开始十分渴求能紧靠在四月身边。
三月将自己埋进四月的衣物里,上面带着四月独有的气息让他颤抖的身体放松几分,内心慢慢归为平静后他抱着四月的衣物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下。
从Q博士那里出来后天色已经不算早了,三月将自己蜷缩床上闭着眼,即使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带着四月气息的衣物只起到了短暂的效果,他心里不断喊着四月的名字,本应该归为平静的内心又开始动荡不安起来。
第二天,天才刚刚蒙蒙亮,三月就已经站在四月的门前,眼底的黑眼圈提醒着他一夜没眠,怀里依旧抱着那件衣物不松手,好像那便是唯一的心里慰藉。
四月打开门时便被这样的三月吓了一跳,他低垂着头,怀里紧紧拽着那个被她自己临时塞过去的睡衣,她不知道三月在门口站了多久,但就目前来说三月的状态来说很不好。
见到四月的一瞬间,三月下意识的拽着她的胳膊,熟悉的气息慢慢围绕在他周围,安全感十足,本以为已经硬抗过去的睡意突然席卷而来,眼皮重的快要抬不起来,他轻轻扯了扯四月的衣袖轻声道:“困。”
四月最终还是让三月睡在了自己房间,在躺到床上的那一刻,抵不住的困意让三月很快便睡着,他整个人缩都在被子里只露出半截脑袋,一只手的手心里握着四月的衣袖,像是生怕她离开一样紧紧拽在手心,即使睡着了也不松开。
房间内再次恢复安静,只听到三月睡着时浅浅的呼吸声,四月蹲下身趴在床边望着三月。
睡着了的三月与平时不太一样,有点乖。四月想。
她伸手抚摸上三月的脸颊,与小时候软软糯糯的触感不同,长大了的少年褪去了青涩的婴儿肥,身量也抽长了不少,或许是因为他们职业特殊的原因后来的三月再没长过肉,搭档做任务难免会有些肢体接触时也会觉得作为男生来说三月有点过于清瘦,这么想着四月伸出手指又往三月脸上戳了戳,貌似突然来了兴致,时不时的往三月脸上捏捏,就算没了当初的婴儿肥,手里的触感还是依然的好。
正在睡梦中的三月似有所感,他轻吟一声歪头想躲过四月那双罪恶的手,或许是待在四月这里太有安全感了,他那长长的睫毛扑闪几下,终是没能睁开那双眼睛,又沉沉睡去。
往后的几天直至三月痊愈之前,他都驻扎在了四月屋里,几乎无论何时都黏在四月身侧,就连睡觉时也是老老实实的抓着四月一边的衣袖躺在床上,粘人的紧。
起初四月还有点不太习惯,但久而久之也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比三月大那么几个月的缘故,有时看三月的眼神越来越慈爱(?)打住!四月疯狂摇头,想把这个想法摇出去。
三月病好的那天,四月在开心之余心里还有一点点小失落,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三月在身边,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入睡,以至于晚上她看着那张“空唠唠”的床很不适应。
“四月。”门被打开。
三月站在门口,脸颊微红,怀里抱着枕头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
“那个……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