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吾行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气得指尖发颤,刚要反驳,楼下传来了连晁生平稳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清晰地穿透楼板:
“佑惊,巫厌,把他带回房间。病房里已经准备好了,葡萄糖和胃药都挂上了,随时可以请他上去常住。”
任吾行:“……”
符佑惊笑嘻嘻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巫厌已经走上前来,看似随意,实则不容抗拒地扶住了任吾行一边胳膊——一血族那手冰凉得像玉石,激得任吾行轻轻一颤。
“我自己会走。”任吾行甩开巫厌的手,抿着苍白的唇,眼角那颗泪痣都显得委屈了几分。他认命地转身,慢吞吞地往房间挪。
符佑惊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还在絮叨:“想喝点什么跟我说嘛,我去给您调一杯养生花果茶?清热解暑还养胃,比那苦兮兮的黑水强多了……”
巫厌无声地跟在最后,有如一道沉默的黑色影子,确保某个病弱算命的不会再临时改变路线试图“潜逃”。
任吾行磨磨蹭蹭地走回自己房间门口,不甘心地又回头望了一眼窗外那个诱人的咖啡灯箱。
冰美式……看来今天又是喝不到的一天。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把自己摔回柔软的床铺里,拉起薄被盖住脑袋,隔绝了外面符佑惊轻快的哼歌声和巫厌离开的轻微脚步声。
连晁生这个混蛋……他迷迷糊糊地想,控制狂狐狸精……迟早要算一卦看他什么时候秃头……
不!明天早晨!就给他个大!惊!喜!
……
天刚亮,诊所里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动静。
符佑惊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差点被院子里的景象吓清醒——
任吾行(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正拿着一根竹竿,晃晃悠悠追着一只公鸡满院子跑,嘴里还念念有词:“站住……让我算算你……今天会不会下蛋!”
公鸡扑腾着翅膀,发出惊恐的“咯咯”
连晁生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锅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任吾行!”连晁生放下锅,冲过去一把夺下他手里的竹竿,“你在干嘛?”
任吾行眨了眨眼,强撑着喘气,用竹竿撑着地面:“晨……练。”
“晨练是追鸡?”连晁生气笑了。
然而下一秒,任吾行就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