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栀柔“哼”了一声道:“他刚刚凶我我还没消气呢,才不帮他。”
时攸闻言没有继续再说些什么,毕竟要说怨气她也有那么一点。不过徐栀柔的话也让她起了些好奇心:“你好像有些畏惧章将军?”
“哪里是我畏惧他!”徐栀柔像是终于找到了倒苦水的地方,控诉般说着,“明明是他这个人不近人情,硬邦邦的像块石头。”
“章将军能得到将士们的爱戴,大概也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吧。”
徐栀柔撇了撇嘴:“那倒也是,云璟哥对牺牲将士们的家属都会妥善安抚。不管将士们的出身如何,是不是和哪位大臣有关系,他都一视同仁。但很多时候,总感觉他太过于一视同仁了。人也冷冰冰的,总是不苟言笑。”
时攸想了想道:“见惯了生死,情绪平淡一点也是情有可原。”
“怎么才几日你就帮着他说话了呀?”说着,徐栀柔看了一眼时攸,眼里满是同情:“阿攸你完了,你肯定是被他蒙骗了。”
时攸忍俊不禁,指了指不远处的暮川河说道:“去那里看看吧。”
被时攸一打岔,徐栀柔也没继续纠结刚刚的话题。
暮川河上,几盏花灯随着河流静静流淌,忽明忽暗的灯光洒在河水上,波光粼粼。
河边,有几人结伴在花灯上虔诚地写上心愿,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花灯放入水中,眼神里满是期待。
看了几眼,时攸淡淡地收回了视线。身旁的徐栀柔又恢复了状态,叽叽喳喳的在她耳边说个不停。
与此同时,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呼痛的声音,时攸扭头看过去,枕夏已经反应迅速地挡在她身前。
时攸拉住徐栀柔的手让她不要惊慌,一旁躺着一个人,黑黢黢的脸上看不清样貌,但是能看清楚痛苦的神色,正捂着手腕蜷缩在地上,像是不小心摔倒了一样。
还没等时攸开口问些什么,那人却立马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巡视了一圈后瞪了一眼时攸等人,一瘸一拐地跑走了。
枕夏看着远去的人,回头时脸上满是疑惑:“姑娘,这......”
时攸摇了摇头:“大概是不小心摔了,没事,不用紧张。”
说罢,时攸拉着徐栀柔往别处走去,街道上的光线充足了不少。低头时,时攸状似无意地摸了摸挂在腰间的玉佩。
夜色渐深,时攸和徐栀柔坐在马车内,后者已经有些昏昏欲睡,靠在时攸的身上闭着眼睛。
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车外传来枕夏的声音,时攸轻轻把人摇醒,又顺着她哼唧了好一会,徐栀柔才放开抱着她胳膊的手。
一掀开车帘,将军府门口一道颀长身影不知道伫立了多久。
时攸见徐栀柔一看到章云璟瞬间蔫了不少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徐栀柔则抓着时攸的胳膊晃了晃道:“阿攸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哦,明日要来找我。”
时攸颔首,徐栀柔这才兴高采烈地放开手,路过章云璟身边时唤了他一声后才跑回府内,进门前还不忘朝时攸挥了挥手。
徐栀柔一走,周围好像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时攸望着章云璟慢步走下台阶,在她身前站定,四目相对,章云璟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包裹住她。
“玩的开心吗?”
时攸点了点头:“夜市很热闹,栀柔也很可爱。”
章云璟默声不语,虽然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时攸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时攸疑惑:“什么?”
“你和栀柔倒是有缘,半天就相处的亲如姐妹,还送了礼物。可怜我,夜市那么热闹,也没让时老板想着给我买点什么。”
时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将军府内什么没有,你倒是还吃上栀柔的醋了?”
章云璟不语,但伸出来的手也没有收回去的意思,活脱脱像一个没讨到糖吃的孩子一样。
“好好好。过几天给你补上可好?”
听到这话,章云璟才慢慢收回了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许唬我。”
“明日和栀柔约好了去哪?”
时攸理了理腰间的玉佩的穗子,学着章云璟的样子眨了眨眼:“秘密。”
“阿攸。”
随着章云璟靠近的动作,时攸不自觉后退,后背抵上马车,眼睛却望着面前的人。
夜色寂寥,周围静寂无声。
半晌,章云璟无奈道:“罢了,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晚上天凉,将军还是要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