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焦急的声音一起传入语音,绿色的上方躺着一条“我们马上回来啦”的消息,她却没细看。
手一抖,白色的手机掉在地上。
李圆动作比脑子快,冲上前抱起朝边缘走的小猫,它旁边的少年却一步不停。
“你,看见了吗?”
发丝胡乱拂过脸颊,李圆听见熟悉的声音发出质问。
左手拉住那穿白色衬衫的少年,声音颤抖:“看见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怀中的小猫也抬起僵硬的脖颈。
“你,看见了吗?”
李圆微不足道的力量在两个执着的物体前,毫无用武之地。
因为惯性,她跪倒在地。
那少年只是短暂停顿,又很快迈步朝前走。
李圆膝盖落在满灰的地面,向前一寸,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怀中的小猫跳出单手禁锢,李圆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朝前小猫的尾巴。
发丝后扬,李圆拧眉眯眼,试图阻止尘灰进入。
“花,花花,你怎么了?”
皮肤被磨开一寸又一寸,有温热的液体渐渐涌出。
抖动的右手传来刺痛,三花猫聚焦的视线对上自己,她没有停歇,咬住一下不放,李圆扭动手腕对方却再次追咬。
沙砾印入血肉,指尖的颤抖愈发强烈。
李圆已经说不清这种疼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只知道疼得快要麻木,让她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形容。
“花,花花。”
胸腔,腹腔剧烈抖动,喘不上来气一样。她听见自己的哭腔,试图唤醒小猫的神智。
“花花,我是梨圆,我是李圆啊!”
鹅黄的睡衣再一寸落地,这一次,整个大腿贴在地上。
混凝土上清晰的拖痕和渐显的血痕瘆人。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犬齿上弥留的血迹撞击空白的大脑,小猫缓慢放开嘴里已经模糊的肉。
“李,圆?”
往日的欢乐,温暖的怀抱由一条直线涌入分散在脑海,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花花愣在原地。
一旁的李圆见状,来不及欣喜,又双手抓住少年手臂起身,试图阻止他。
渐隐的青筋旁几道血色抓痕,李圆跨过一步,抵在少年面前,她抬头,终于看见少年的面容。
“云同学?”短暂震惊几秒,理智拉扯着李圆,“云同学,云听颂!”
“梨圆,我来帮你!”三花猫意识回笼,赶紧过来扒住少年的脚。
很可惜它的力气太小太小,犹如蚍蜉撼树。
少年的眸直勾勾看向李圆,“你,看见了吗?”
“到底看见了什么?说话啊!”
云听颂没有回答,只不断重复。
刚被咬伤的手止不住抖动,李圆只能依赖掐入皮肤来阻挡想要放弃的生理反应。
伤口扎进另一人的伤口,血与血交融。
刹那间,白色的光芒笼罩全身。
李圆被迫仰头,抑制不住张开的嘴唇。
空气争先恐后进入口腔,眼眶轻微抖动,她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一切,却全都是白色。
有什么东西通过颤抖的左手,顺着经络,涌入血管,躁热发酵,愈演愈烈。
直到热焰灼烧身体,蠢蠢欲动的火山彻底爆发。
少女跌落在天台边缘。
“砰!”
白若离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圆儿,花儿,我来救你们....了。”
偌大的天台上,三花猫守在李圆脸旁焦急呼喊,少年跪倒在少女旁边。
风触摸脸颊,少女目瞪口呆。
身侧的小少年踮脚,手掌心托起少女下巴,让她将吃惊吞下去。
“若离,出事了。”他看着面前,声音坚定。
“李,李李李圆儿,我来救你们了!”
反应过来面前的情况,白若拉着白羽,一步并三步,迅速跑过去。
穿着鹅黄色睡衣的女孩脸颊被发丝覆盖。
她的手心、手背,还有膝盖处,都有不同程度的血肉模糊。
那跪倒的少年手臂上同样有着豌豆大小的挖伤。
她不就去接了一下白羽吗?
发生什么了啊?
接到消息,他们都没打车,又是违规动用瞬移回来的。
“这,这是怎么了?”
花花摇头又点头,嘴巴一张一合。
“我,我也不知道,我睁眼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然后李圆去拉云听颂,然后他们两个跟丧尸一样,四肢都是软的,就...之后就这样了。”
"啊?"白若离蹙眉听着这乱七八糟的,抱起李圆。
先别管怎么了,还是得先救人呐!
“小羽!快来!给他们做治疗!”
若离抱起李圆,呼喊着另一旁的小少年。
眉目清秀的少年挪动脚步,抬手交替,手臂上纯白的羽毛还未完全褪去。
“若离,我灵力不多,可能救不了两个人。”
说着,他用很大力气点在李圆额头,手臂内侧金色的纹路陡然增生。
额头细汗丛生。
“不行的若离,我没办法救醒她。”
稚嫩的声音产出,他转向另一边。
一样的动作点在云听颂额头,金色纹路蔓延到手掌心,刺眼的光芒不停闪烁。
白羽跌坐在混凝土地上。
不同于李圆,云听颂很快恢复了意识,疼痛更让目前的情景深刻。
手下意识摸在胸膛,好像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