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经亲事。
吴丰州看着眼前有些害羞的高大汉子如是想道。
两户人家已经看了八字,两户人家也没什么意见,现在就差上问长辈,要是没问题就可以过聘礼了。
这个上问长辈便是指问问去世的长辈。
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有这种习俗,但红祥村祖祖辈辈都有这样的习俗,女方也尊重红祥村的习俗,所以今天师父问了男方长辈后还要跨个山跑去女方家里再问一遍女方去世的长辈。
这户人家都已经把桌案都备好了,明显就等吴丰州的师父了。
吴丰州将包袱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一放好,就退到后面等着了。
“三叔公要是没有搬走就好了,哪还用这么麻烦,看八字那天就能一起做了。”有人站在吴丰州这边和旁边的人嘀嘀咕咕。
“也不知道三叔公为什么要搬到镇上去,村里不好吗?”
“村里哪有镇上好,你那是没去过镇上,那叫一个大啊,好多好多东西,你见都没见过。”
“但是,三叔公都这么大年纪了,不折腾啊。”
“谁知道呢。”
吴丰州听了一耳朵就把思绪放在正在剪纸的师父身上了。
艳红的纸张被剪成人形,对比起家里那些和活人没什么差别的纸人,这种人形剪纸简直是粗略无比,可这就是红事剪纸,就是避讳形似活人。
人形裁剪完备,师父拿起毛笔沾了墨水,往红色纸人身上写上了这户人家长辈的生辰八字,将其放在灵位前,又重复操作将这对即将结合的新人的八字写在新剪好的红色纸人上,而后低声呢喃了什么,语毕将其丢进燃烧的火盆里。
火焰吞噬纸人,吴丰州却又忍不住一哆嗦。
奇怪,他为什么要哆嗦呢?
吴丰州眼中闪过一丝空白,很快一阵笑声把他拉扯了回来,他连忙回神,就看见写着长辈八字的纸人从空中飘落,落入火盆。
添火加喜,是好事,意味着男方的长辈同意了。
这下,就只要女方那边没问题,就可以正式过礼了。
师父明显是想要今天把事情弄完,明早就可以往回赶,两人没留在村里吃东西,就让人带着往女方家里赶路。
跨过山头,到达女方村落时吴丰州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可真好,这么紧赶慢赶都没觉得累。
女方这边的村子明显没有红祥村大,人口也比较少。
吴丰州跟着红祥村一群人往里走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打量着这个村子。
这里的人大多似乎也比红祥村的人要瘦一些,吴丰州看了一眼男方的母亲,大娘眼中明显有些嫌弃。
吴丰州知道估计是两个孩子八字太合,大娘只能把对女方家境的不满压在了心里,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大娘也不会过来,看不见也就罢了。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女方家里人还想着留人下来吃饭,被红祥村里的人婉言拒绝了。
可吴丰州却听见有人在后面嘀咕着什么。
“你们村里有什么我们还不清楚吗,上次来一个个瘦不拉几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吃的。”
吴丰州挑了挑眉,这个村子收成不好吗?
但到底要留一会儿,两人家商量过礼的时间,吴丰州见没自己什么事就往外走,想着溜达溜达。
刚出门没多久就见一个穿着不合身麻衣的女孩背着一捆柴刚刚从山上下来的模样,他鬼使神差的一直注视着这个小女孩。
眼神过于浊热,女孩奇怪的看了吴丰州一眼,咬了咬牙,脚步加快,就差把这里有怪叔叔的想法写在脸上了。
“姐姐,他还在看我吗?”
吴丰州听着那个女孩低声说道,得到什么答案,女孩脚步更快了。
她喊谁姐姐呢?
吴丰州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其他人啊。
“你看什么呢?”
吴丰州回头,是今天喜事的男主角,他笑了笑,示意人看那小腿倒腾的飞快的背影。
“哦,小桃啊。”似乎想起什么,男人语气有些怜悯。
“那家人啊...啧啧啧...”
“她有姐姐?”吴丰州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没有啊,”男人有些奇怪,“但似乎家里刚出生了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