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北朝南，阳光充足；地理位置优越，出门直通地铁；距离知名商圈近，不管是购物还是点外卖，都很方便。”房东热情地介绍他的房子，“唯一的缺点是学区不太好，但租房嘛，除了幼儿园，也不用考虑学区。”

房东出租房子的原因就是因为学区。买房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直到有孩子了、孩子要上学了，才发觉学区有多重要。

“怎么样？”房间是两室一厅，租金在江照凌的接受范围，离白晟延上班的地方不远，非常合适。

“姐，租金快占我工资一半了。”租金对江照凌来说不高，但对白晟延来说简直是抢钱。

“钱我交啊。”江照凌帮他抛去这个烦恼，“你安心住就行了，不用想那么多。”

怕白晟延多虑，江照凌立马给他转了五万，再多就限额了。

白晟延亲眼看着钱款入账，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江照凌疯狂对他使眼色。

“那我们再谈一谈吧。”白晟延对房东说。

因为地段较好，房租偏贵，所以来看房的人并不多，已经有好几位想要租房的人因为房租而放弃了。今天终于等到一位有意向签合同的，房东是越想越开心，“你是刚毕业吧？这样，停车位的费用就免了，押金压两个月的就行，怎么样？”

“也可以。”白晟延是打算买车的，但福来苑不提供车位，正常情况下只能停小区外边，很不方便。他看向江照凌，说：“那咱租吧。”

顺利签下租房合同，江照凌和白晟延一起吃了午餐，便去往Alvira的工作室。小智还记得地址，所以江照凌不用冒着风险从陆奉辞口中撬，在将近两点时到达了地点。

“噢！My baby！今天的你看上去是如此美丽。”

Alvira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浮夸风格，热情、有点做作，但并不让人反感。

“谢谢您的赞赏。”

“不用这么客气，Dear。”Alvira“拿捏”江照凌的肩，亲昵地将她带往专属造型空间，用平板打开一张图片展示给她看，“这是Mister Lu亲自为你定制的造型。怎么样？漂不漂亮？”

“哇塞！真是美丽至极。”江照凌同样浮夸地回道。陆奉辞的审美很正常，丸子头加香槟色修身缎面礼服，低调又高级，看上去很有质感。唯一不足的是，对她的仪态要求很高。

“小智，给我来几节仪态课程，能速成的那种。”

还是做普通人好——江照凌想，不用总是为发型、穿搭、仪态而焦虑，随便穿双拖鞋都能出门。

“好咧！”小智立马搜了几节网课播放，“想象鼻子前面有一坨大便……”

“……”

*

池新煦处理完积压的文件，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已经将近零点。他们带回来的夜宵已全部扫空，只留下馋人的味道在空中飘。

“吃烧烤了？”池新煦问还在餐桌上奋斗的祝司祈、以及看小说的沈诗迎。

“吱吱。”

“已经吃完很久了。”祝司祈说，并汇报最新消息：“小池哥，我有一个重大发现。但也不一定。”

“什么发现？”

“江江说，陆奉辞家的老宅，很像法学院。”祝司祈思考一通，得出了一个可能的结论：“你说这个系统背后的操纵者，会不会与我们学校有关？”

江临大学很大，里面的学院很多，池新煦并不清楚哪一栋是法学院，“法学院是什么风格的楼？”

“西式罗马风，就很常见的门口大立柱、墙很厚、窗看起来比较小，对称规整、庄严大气的那种。”祝司祈说不清楚，直接把法学院的建筑搜了出来，说：“长这样，我们学校只有法学院及周边几个学院是比较明显的西式风格，但要说陆家老宅是依据它建造的话，我觉得有些强词夺理了。”

同一种风格的建筑肯定是会有几分相似的，不能因为像，就摁头说是一模一样。

“我明白了。”池新煦说，“这种建筑在江临不常见，但人们一提起西式建筑，脑海里想象出的基本大差不差。”

“对，所以我说是一个……可能不是很重大的发现。”祝司祈是这么认为的，“意义……可能是让我以后写文写精细些。”

至少不要单用古朴等几个词语形容一栋楼了。

池新煦哭笑不得，“有收获就是好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伊影姐说，她有事想和你谈。”

已至深夜，车水马龙的街道彻底安静，但路灯仍不知疲倦地照耀宽敞大道。白伊影靠在阳台的玻璃栏杆上，听着夜风吹动属于深夜的安眠曲。

快乐、疲倦、不安、平和……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浇灌着她空洞的心脏。白日里用快乐填满的时间，到了晚上，失去了阳光的庇护，在黑暗中化作一片虚无。

一阵晚风挽起了她的头发，是玻璃门开了。

“你认为这里的一切是真实的吗？还是上天给我的一场梦。”

白伊影回头，望向从“书页”中走出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