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从门缝里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手冢也成新人了?那明天16号球场是不是要挤爆?”入江想了想。“可能。一军去一半,初中生去全部。”毛利缩回去。“那我早点睡。明天抢位置。”
杜克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半条走廊。“手冢住回原宿舍。不二、幸村、白石。那三个人,会‘照顾’他。”种岛笑着。“不是照顾,是‘照顾’。带引号的。”杜克沉默了片刻。“嗯。知道。”
越知月光靠在墙边,银灰色的刘海遮住眉眼。“手冢。明天。16号球场。”他顿了顿,“很多人会去。”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鬼十次郎转身回房间,走了两步停下来。“手冢。新人。”他顿了顿,“他是新人。但打球的风格,不是新人的风格。”走廊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种岛说。“但他的编号是16号。老师眼里,他就是新人。老师不知道他打过世界赛,不知道他是德国队的王牌,不知道他打败过幸村。”他笑了,“老师只知道他是16号球场的,来交流的,住一周。和QP一样,和龙雅一样,和光希一样。”
越前龙雅把橘子抛高。“四个16号。四个新人。”他看向QP,“我们是一个团的。”QP没有看他:“嗯。新人团。”
走廊里的笑声渐渐低下去。种岛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今天,一军宿舍的笑声比过去一年都多。”入江微笑着。“因为今天,发生了一军宿舍历史上最荒诞的事。不是比赛,不是输赢。是生活老师保护两个怪物,让一军别欺负他们。”他顿了顿,“然后,在初中生宿舍,又发生了一遍。”
远野笑着摇头。“梅开二度。”加治把网球抛高。“明天呢?明天会不会有第三次?老师把光希也送错宿舍?”种岛想了想。“不会。光希住女员工楼。那边没有一军,没有初中生。”加治遗憾地点头。“那可惜了。”
平等院转身回房间。“睡了。明天还要训练。”种岛在身后喊。“队长,明天你去16号球场吗?”平等院没有回头。“不去。”种岛追问。“那你去哪?”平等院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训练。1号球场。”种岛小声嘀咕。“1号球场。今天最冷清的地方。”
走廊终于安静下来。灯还亮着。龙雅关上门。房间里,QP坐在下铺继续看书,龙雅爬上去。
“QP。”“嗯。”“明天,16号球场会不会挤爆?”QP翻了一页。“可能。”越前龙雅笑了笑。“那我们早点去。占位置。”QP没有回答,但灯关了。
手冢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微妙地凝固了。不二靠在窗边,茶杯端在手里,茶早就凉了,他没有喝。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那个弧度从刚才就没有变过,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想事情。幸村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手里那本书翻开在第一页,从始至终没有翻到第二页。他偶尔抬头看一眼手冢的背影,目光温和,但那种温和底下藏着什么。白石站在自己床铺前面,绷带缠得整整齐齐,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手臂,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二先开的口。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手冢,你的手臂……现在完全好了?”手冢关上柜门,转过身来。“好了。”不二点了点头。“世界赛的时候,你用了那么多次手冢区,还有魅影,还有那个新的……叫什么来着?”他想了想,“终极领域?”手冢没有立刻回答。“嗯。不会痛了。”不二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一下。“德国队的训练方法?”手冢沉默了一秒。“一部分。他们有一套完整的康复体系,从肌肉力量到关节稳定性,再到技术动作的力学优化。不是单一的训练,是一个系统。”
幸村终于把那本书合上了。他看着手冢,目光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世界赛那场,你用了七次手冢区,四次魅影,两次终极领域。放在以前,你的手臂早就撑不住了。但你打完了全场,赛后连冰敷都没有做。”他顿了顿,“我当时就在想,德国队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手冢看着幸村,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只是把每一个环节都拆开,重新优化。发球的发力链条,手冢区的旋转轴心,魅影的触球角度。每一个动作都用高速摄影拆解到帧,然后用生物力学模型重新构建。不是蛮力,是效率。”他停了一下。“同样的旋转,以前需要手臂承受一百的单位,现在只需要三十。剩下的七十,交给身体的其他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