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的房间在初中生走廊的尽头。
门没有关紧,灯亮着。越前龙雅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开了。这种事他们兄弟之间从来不需要等对方回应。
越前龙马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球拍,拇指正在握拍处反复摩挲——不是在练挥拍,就是在检查缠带的磨损程度。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球拍。
越前龙雅走进去,在他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椅子背上搭着一件今天训练穿过的队服,他顺手拎起来扔到一边,靠进椅背里。
“这么晚还不睡?”
龙马把球拍放在膝盖上。“睡不着。”
“练多了?”
龙马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拇指还在无意识地刮着握拍的缠带边缘。“白天看到你在16号球场了。”
“嗯。”
龙马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在床头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亮,带着一种十三岁特有的、不加掩饰的执拗。“你没有认真打。”
越前龙雅想了想,没有反驳。“小不点,你真扫兴。”
龙马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球拍。缠带上有一个地方磨得快起毛了,他的拇指刚好卡在那个位置。
“部长说,你和他打过双打。”
越前龙雅没回答。
“他说你的基础实力有顶尖高中生的级别。”
还是没回答。
龙马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你们赢了还是输了?”
越前龙雅沉默了很久。久到龙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小不点,这个你到时候知道了。”
龙马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龙雅,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他说:“你和光希学姐打的时候,吞噬会关掉。”
越前龙雅点头。“嗯。她的球路不一样。吞不了。”
龙马低下头。握拍处被他捏得发出很轻的、皮革挤压的声音。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让你认真打?”
越前龙雅看着他。看着那颗低着的脑袋,头顶的发旋,还有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关节。
“等你找到不被吞的方法。”
龙马握紧了球拍。“怎么找?”
越前龙雅站起来。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德国队那几个人知道。光希知道。QP知道。博格知道。他们都知道。”他的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可以去问他们。”
他推开一点门,走廊的凉气灌进来。然后他又说了一句,声音更轻了,轻到几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他走了。拖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龙马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把球拍放在床头柜上。他没有躺下,但是也没有再拿起球拍。他只是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什么。然后他往后一倒,后脑勺陷进枕头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