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组会议室里，黑部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公告栏前的人群。斋藤走到他身边。“第二条规则，是不是太狠了？”黑部没有回头。“不狠。如果输了掉一级，他们不会在意。掉到最底层，他们才会认真去想——自己为什么输。然后才会真的去练。”斋藤沉默了片刻。“那如果没有人挑战呢？”黑部回答。“会有人挑战的。光希在这里，只待一周。想和她搭档的人，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远处，16号球场的阳光已经开始变亮。公告栏前的人群终于慢慢散开，但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输一次，掉到最底层。赢一次，升到顶峰。规则很简单，代价很大，但值得赌一把。因为和光希搭档，你能看到完美的自己。光希说编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到的自己。教练组把这个理念变成了规则，他们会怎么选，取决于他们。

公告栏前只剩下最后几个人。金太郎还站在最前面，他盯着公告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我要去挑战。”切原看着他。“你认真的？”金太郎点头。“嗯。我想看完美的自己。输了也不怕。反正我在16号，跟光希学姐一起。赢了我就能升上去。怎么都不亏。”切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公告栏前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龙马还站在那里。

他把两张公告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第一遍是看字面意思，第二遍是在脑子里把规则套到自己身上。他现在是2号球场。越前龙雅是16号球场。如果他要挑战龙雅——按规则，低编号挑战高编号，赢了升上去，输了掉到16号。但他是2号，龙雅是16号，龙雅比他低。如果他从2号球场去挑战16号球场的龙雅，赢了不会升，因为对方层级比你低。输了，掉到16号。亏本买卖。不挑战，他只能看着龙雅在16号球场抛橘子，看着别人和龙雅打球，看着手冢、光希、QP那些人和龙雅搭档、交手。

他想起手冢昨晚说的那句话：“他本人的基础实力远胜一般顶尖初中生，达到顶尖高中生的级别。”手冢和龙雅打过双打，没有受伤，没有被吞噬。手冢亲眼见过龙雅没有使用吞噬时的实力。他没有。如果他想见，唯一的机会就是和龙雅打一场。但规则摆在这里——他赢了，龙雅可能掉到更低的层级，或者他赢了但得不到应有的回报。他输了，直接掉到16号。和龙雅一个球场。

龙马站在原地，帽檐压得很低。他想起U17合宿的时候，他想和龙雅认真打一场，但被阻止了。那时候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太弱，不配作为对手。现在他知道了，龙雅不是不想打，是不能打。因为他的吞噬一认真就会开启，会吞掉对手的技能。龙雅不想伤害他，所以回避。手冢之所以能和龙雅打双打，是因为吞噬被压制了，被光希的引力操控压制了。所以真正能和龙雅认真打球的方式，是和光希搭档，挑战龙雅。

龙马看了一眼公告栏上的规则，搭档光希挑战他人，赢了升到对手层级，输了掉到16号。如果他和光希搭档挑战龙雅——他和光希搭档，引力操控可以压制吞噬，龙雅可以用基础实力打。然后他就能亲眼看到龙雅的真实实力。不用吞噬，不用回避，不用插科打诨。只有网球。他会输还是会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赢了，他会升到16号。如果输了，他也会掉到16号。无论输赢，他都会和龙雅在同一个球场。但那是结果，不是过程。他想看到的是过程。

龙马转身走开，没有立刻去找光希，也没有去找龙雅。他现在需要想清楚一件事——他是想赢，还是想看到龙雅的真实实力。如果是前者，他应该挑战更高级别的对手。如果是后者，他会去16号球场找光希。然后说——“学姐，我想和你搭档。”他走回宿舍楼，步伐不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口袋里那颗橘子还在，是龙雅昨天抛给他的，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