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岛没有等他回答,直接替他做了决定:“会装傻,对吧?”
越前龙雅没有否认。
种岛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看吧”的了然:“所以,你也别怪我们。我们只是做了你会做的事。”
真田弦一郎站在幸村身后,一直保持着双臂抱胸的姿态,沉默地听完了全程。在确认越前龙雅已经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之后,他开口了。他的眉头紧锁着,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不太熟练的幽默感:“……越前龙雅,你确实没有什么立场说我们。”
越前龙雅立刻转过头:“我怎么就没有了?”
真田的语气平稳而笃定,像是总结陈词:“因为你也在享受这种‘全世界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的快感。只是你用的是不同的方式。”
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镜,优雅地接上了真田的话。他的语气已经恢复成了那种从容的、带着一点戏剧腔的调子,像是刚刚整理好被扯乱的衣领,重新站到了舞台中央:“而且,龙雅君,我们当时不是故意的。”他顿了顿,“我们只是想看看,其他人发现光希妹妹实力时的表情。”他微微歪了一下头,眼镜后面的目光带着一种真诚的好奇,“你不觉得那种表情很有趣吗?”
越前龙雅没有回答。
入江没有逼他回答,而是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你肯定也觉得很有趣。不然你怎么会一直盯着我们看?”
种岛修二懒洋洋地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好了,现在我们都把牌摊在桌上了”的轻松感。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重新确认般的从容:“所以,龙雅,我再问你一遍——如果你第一个知道光希的实力,你会怎么做?”
越前龙雅沉默了几秒。阳光从他们头顶照下来,把他脚下的影子缩成短短一团。铁丝网外面的桂花树被风吹动,细小的花瓣落在球场的边线上。他手里那颗橘子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了,但他依然没有松开它。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终于放下了某个背了很久的包袱。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我会做得更绝。”
他老实承认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坦荡:“我会主动帮小不点维持‘学姐’的设定。然后,看着全世界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最后——”他摊开双手,橘子在他掌心里滚了一下,“在最关键的时候,自己揭晓答案。享受那种‘全世界都震惊了,而我早就知道了’的快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种岛靠在围栏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着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入江站在他旁边,已经不再推眼镜了,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温和的满足感。迹部双手抱胸,泪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不二端着茶杯,热气已经散尽了,但他依然没有放下它。幸村披着外套,笑容温柔而平和。白石站在金太郎旁边,手指轻轻搭在绷带上。真田站在幸村身后,帽檐下的眉头依然锁着,但他嘴角那条紧绷的线条似乎松弛了一些。
越前龙雅看着他们,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认输了的、但又不太甘心的复杂情绪:“行吧,我认输。你们说得对,谁也别嫌弃谁。”他顿了顿,“我们都是同一类人——喜欢看别人被蒙在鼓里的样子。”
迹部挑起一边眉毛,声音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特有的优雅从容:“啊嗯?终于承认了?”
越前龙雅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之后的轻松感:“承认了。我也是那种人。”他停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熟悉的、恶劣的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既然大家都一样,那不如一起玩”的畅快感,“所以——下次有机会,我们继续?”
不二端着茶杯,微微偏过头:“继续什么?”
越前龙雅的笑容加深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在酝酿阴谋的期待感:“继续给新人制造‘惊喜’。让他们也体验一下,被‘学姐’坑的感觉。”
幸村温柔地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丝毫犹豫:“呵呵,听起来很有趣。”
白石轻轻触摸着绷带,语气从容地给出了他的答复:“我同意。”
种岛从围栏边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好久没干这种事了”的怀念感:“算我一个。”
入江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抹已经进入创作状态的微笑:“我已经在构思剧本了。”
越前龙雅站在球场边,把那颗被捏得不成样子的橘子最后抛了一次,接住,然后塞进口袋里。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那种灿烂里带着一种找到了同类的畅快感:“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