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球拍在最高点挥下——那颗球被赋予了远超桃城“jack knife”的力道和旋转，带着尖锐的风声砸向光希的半场。blackjack knife。比桃城的jack knife更强的扣杀，带着一种摧毁性的、不讲道理的沉重。当初在世界赛上，就是这一球，让桃城的双手麻痹，一分都没能再拿到。

球砸在地面上，弹起——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

QP站在那颗球的落点前方，双手握拍，迎着那记扣杀挥拍。球拍接触球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几乎像撞击的声响。场边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那一球的力量，足以让一个职业选手的双手发麻。

但QP的手没有抖。

比力气，他不输给任何人。更何况，是极致品质之下的他。他的双臂稳稳地压住球拍，把那记blackjack knife的力道完整地接住，然后反向送了出去。球贴着网带飞过，落在鬼和杜克之间无人防守的位置。

球落地。弹了两下，滚向铁丝网。

40:40。平分。

裁判的声音在午后的空气里响起来，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40比40，平分。”

场边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金太郎第一个喊了出来：“接住了！QP接住了！那么重的扣杀！”切原也忍不住了，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blackjack knife——当初把桃城打到双手麻痹的那一球——他直接打回去了！”

桃城站在人群里，没有说话。他看着那颗滚到铁丝网下面的球，又看了看QP的背影，沉默了很久。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那种麻痹的感觉，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不二端着茶杯，难得没有喝，声音很轻：“这就是QP。极致品质之下，blackjack knife对他来说，只是一记普通的扣杀。”

幸村站在他旁边，语气温和而清晰：“鬼的blackjack knife，是力量和旋转的极致压缩。它能让人双手麻痹，是因为它把所有力量集中在一点上爆发。但QP接住了——不是硬扛，是把那记力量完整地吸收、转化、送回去。他的力量属性，和鬼是同级的。”

迹部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落在QP身上，停了几秒。

种岛站在一军那边，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鬼的blackjack knife，当初在世界赛上让桃城双手麻痹。那一分之后，桃城一分都没拿到。现在QP接住了，而且打回去了——这一分，比之前任何一分都关键。”

入江站在他旁边：“因为这一分告诉鬼和杜克一件事——blackjack knife对QP无效。”

场上，鬼站在底线，看着那颗已经停下来的球。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握拍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他认得那一球的力量。他也知道，那一球对普通人意味着什么。但QP接住了，而且回击的角度精准得像是计算过的。

杜克站在他旁边，同样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QP身上移到光希身上，又从光希身上移回QP身上。他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两个人的组合。

光希站在自己的半场，没有多余的表情。她看了一眼计分板——40:40——然后收回目光，重新压低重心，准备接下一球。

QP走回自己的位置，经过光希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但他的声音很轻：“下一球，鬼会换发球方式。注意他的落点变化。”

光希点了点头。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下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长。风从铁丝网外面吹进来，带着桂花树的味道。16号球场上空的空气，比刚才更紧了一分。

这一局，还没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