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野难得没有接话,他的目光紧锁在鬼身上,像是在看一场正在缓慢崩塌的防守。
第七局,光希的发球局。
光希站在底线,拍了两下球。她的发球局在前几局里已经证明过——潮汐锁定无解,左右手切换无解。但这一局,情况更加明朗了。
她左手抛球,挥拍——潮汐锁定,球过网急坠,贴地滑行,停住。鬼判断了方向,但球停的位置和他的预判差了一大截。15:0。
她右手抛球,挥拍——潮汐锁定,但滑行的方向和刚才完全相反。杜克提前移动了,但方向错了。30:0。
她换回左手——潮汐锁定。球贴着接缝线拐了一个弯,从鬼的拍框外侧溜过。40:0。
场边的讨论声已经完全压不住了。金太郎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颤抖:“左右手……随便换?她一点都不累吗?”切原握着球拍,声音有点发紧:“前几局她还要想一下才换手。这一局——她完全是在随意切换。左手、右手、左手——鬼和杜克根本猜不到下一球是哪个方向。”
不二端着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思索:“潮汐锁定的核心是‘不弹跳’。而左右手切换的核心是‘方向相反’。当这两个东西叠加在一起——对手不仅猜不到球停在哪里,连球会往哪个方向滑都猜不到。这种发球,已经超出了‘预判’能处理的范围。”
迹部站在他旁边,目光紧锁在场上:“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她发球的速度在变快。不是球速变快,是她的动作节奏在变快。抛球、挥拍、完成——间隔越来越短,像是她已经完全不需要思考用哪只手了。”
40:15。鬼终于用一记极限的鬼神回击,在球滑行到一半的时候提前捞到了球,勉强打回了一分。但那之后,光希再次左手发球——潮汐锁定,球停在了鬼和杜克预判完全相反的位置。
“本局,QP、光希得分。比分五比二。”
场边响起一阵掌声——稀稀落落,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切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五比二了。再赢一局,QP和光希就赢了。”金太郎蹲在地上,语气里带着一种纠结:“鬼前辈和杜克前辈……要输了吗?”
幸村站在初中生那边,目光落在那四个人身上,语气温和而平静:“还不一定。鬼和杜克是那种越到绝境越危险的人。但现在的形势对他们来说确实很不利——光希的引力操控锁死了他们的接球位置,QP的极致品质锁死了他们的防守空间。他们需要找到破局的方法。”
真田站在他旁边,沉默地点了点头。
一军那边,种岛看着场上鬼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鬼的天衣无缝还在,鬼神虚影也还在。但他的发球局丢了,光希的发球局他接不住。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在七比二之前连扳两局,也可能在下一局就结束。”
入江站在他旁边,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光希身上——她正走回场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动作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她放下水瓶,走回球场,重新压低重心,准备迎接鬼和杜克的下一轮发球。
平等院依然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抱胸。他看着比分牌上的“五比二”,目光停了几秒,然后移开,落在那四个人身上。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站姿重心又微微前移了一点。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下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长。风从铁丝网外面吹进来,带着桂花树的味道。比分五比二,形势对鬼和杜克来说已经非常不利了。但没有人觉得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因为鬼和杜克,还站在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