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军那边,远野笃京看着场上的组合,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快意:“种岛和入江,今天怕是要被收拾了。”
君岛推了推眼镜:“从实力上看,平等院加光希,确实远超种岛和入江。但种岛和入江不是鬼和杜克那种纯力量型的选手——他们的特点是灵活和表演。他们不会硬碰硬,他们会想办法周旋。”
毛利寿三郎难得清醒,他看了一会儿场上的四个人,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感慨:“不管怎么周旋,光希的引力操控都会把球送到平等院的甜区。平等院站在那里全力挥拍——种岛和入江再灵活,也躲不过一军总帅的全力输出。”
越知月光依然站在人群最边缘,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平等院和光希之间停了一下——那个组合,一军总帅加上引力操控的持有者,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整个球场的空气变得沉重了。
场上,平等院站在底线,拍了两下球。他的动作沉稳有力,带着一军总帅特有的压迫感。光希站在他那一侧,稍稍靠后,重心压低,和刚才站在QP旁边时的姿态一模一样。
种岛站在网前,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无奈:“平等院……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今天这场,别打得太认真?”
平等院没有回答。他抛球,挥拍——发球带着可怕的力量砸向种岛的半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种岛堪堪接住,回球。光希迎上去,轻轻一引——球带着诡异的弧线飞向平等院的甜区。平等院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迎着那颗球全力挥拍,扣杀。球带着尖锐的风声砸向种岛和入江之间的空档,落点刁钻,速度惊人。
15:0。
种岛看着那颗已经落地的球,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已经走回发球线的平等院,以及那个正安静站在他旁边的女孩,然后转头看向入江,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的认命:“入江,我们完了。”
入江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我知道。”
比赛的前几球,打得确实算是有来有回。
光希的潮汐锁定拿下了前两分,但种岛和入江毕竟是高中生一军级别的选手——种岛的“无”能化解任何技能,入江的演技和经验让他总能找到最刁钻的回球角度。他们很快适应了潮汐锁定的节奏,开始通过落点变化和节奏切换来打乱光希的节奏。平等院的回球依然带着他特有的毁灭性力道,但种岛和入江没有硬接,他们用落点调动,让平等院在跑动中消耗体力。
比分交替上升,打到了二比二。
场边的切原看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平等院老大……好像没有全力打?”
金太郎蹲在旁边,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他刚才那几球,都是用正常的方式打的。没有用那种很吓人的招数。”
白石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他在适应。他在等光希的引力操控展开——他想先感受一下没有辅助的情况下,自己的击球节奏是什么样的。”
场边的人没有接话,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平等院在等。他打球的方式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每一球都在正常的范围内,没有全力挥拍,没有释放异次元。他像是在做什么实验——先记住没有辅助时的感觉,等引力操控展开之后,再对比。
然后光希的引力操控展开了。
那是在第五局的中段。种岛打出一记角度刁钻的斜线球,压向平等院的反手位。平等院侧身准备接球——但球在过网之后,轨迹发生了细微的偏转。那颗球原本要飞向他的反手位,却在半路划出一道弧线,偏向了正手位——落在了他正手甜区的边缘,角度刚刚好,力道刚刚好,旋转刚刚好,不需要他多迈一步,不需要他调整重心,只需要他抬手挥拍。
平等院挥拍了。球带着毁灭性的力道砸向种岛和入江之间的空档,速度快得惊人。种岛伸拍去挡,球擦着他的拍框弹开,落在界内。
平等院站在原地,看着那颗滚远的球,没有立刻走回自己的位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站位,又看了看那颗球刚才落地的位置——那颗球落在他正手甜区的正中央,位置精准得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
他握着球拍,在心里体会了一下刚才那一球的感觉。那种感觉很特别——他打了这么多年网球,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不需要判断球的落点,不需要提前移动,不需要调整拍面角度。球自己飞到了他最好的击球位置,他只需要挥拍。就像他的脚下被人画了一个圈——一个永远把他放在最佳位置的圈。所有飞向这个圈的球,都会被无形的力量修正轨迹,去掉所有干扰因素,以最完美的状态到达他的甜区。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全力挥拍。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手冢区。他见过手冢国光的手冢区,那是通过施加旋转让球向自己靠拢的技术。但现在他脚下的这个东西,比手冢区更彻底。手冢区需要他主动施加旋转来引导球,而这个圈——球自己会飞向他,不需要他做任何事情。它像是把整个球场都变成了他的主场,把所有球都变成了他最容易接到的形状。
平等院站在那个圈里,感受了几秒钟。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正在调整站位的种岛和入江。他的目光变了。
种岛注意到了那个变化。他在平等院的目光里看到了一种他不想看到的东西——那种东西他见过,在世界赛上,当平等院释放异次元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会变成那样。那不是兴奋,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认真。
种岛低声对入江说了一句:“……他开始了。”
入江没有回答。他也看到了平等院目光的变化,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平等院凤凰,世界冠军,日本队的总帅——当他的目光变成那样的时候,站在他对面的对手,接下来要面对的,就不再是正常的网球了。
光希也注意到了平等院的变化。她没有说话,但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把球路引导的重心,从自己这边转移到了平等院的甜区。她知道平等院要做什么了——她要做的就是让那些球,以最好的状态到达他的拍前。
平等院站在底线,抛起球,挥拍。发球带着毁灭性的力道砸向种岛的半场。种岛接住了——他的“无”能化解任何技能,包括平等院的发球。球被化解,回向光希的方向。光希接球,引力操控展开,球被引导向平等院的甜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