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场上的QP，没有给越前龙雅喘息的机会。他在越前龙雅吞噬“一刀切”关闭、正在适应没有吞噬的纯粹打法时，忽然加快了进攻节奏。他的扣杀一次比一次重，落点一次比一次刁钻——他精准地瞄准了越前龙雅每一次吞噬试探失败后的那个间隙，在数据流冲击的瞬间发动进攻。

手冢开始满场补位。他的跑动范围越来越大，覆盖了两个人的半场。他接住了大部分光希引导向越前龙雅的球，用零式发球和手冢区稳住阵脚。但QP是高中生，能力比手冢更强——他抓住了越前龙雅每一个吞噬卡壳的瞬间，把比分一点一点地拉开。

而越前龙雅，在吞噬脑海里断了之后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站在原地，没有接球，没有跑位，只是看着那颗球从自己身边飞过。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带着一种纯粹的、认命了的专注。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场边所有人听清：“手冢，把球让给我。让我来。”

手冢没有回头，但他让越前龙雅接的球，开始变多了。

越前龙雅开始接球了——但他不再试图使用吞噬。他那个已经被数据流打得“关机”的能力已经关了，开始用纯粹的网球技术打球。他的移动重新变得精准，回球重新变得有质量——不带数据流冲击的恐惧，不带吞噬试探的犹豫，只是打球。QP的扣杀，他能接住了——不是靠吞噬，是靠纯粹的球感和技术。

比分开始追上来了。

切原看了一会儿，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他的吞噬关机了……但他好像反而更强了？”

乾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因为他不再分心了。之前他一边打球，一边要应对吞噬的启动、试探、被冲击、关闭——那些过程消耗了他大量的注意力。现在吞噬彻底关机了，他反而可以全力专注于网球本身。”

龙马站在人群最边缘，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他看着场上那个重新开始全力打球的哥哥，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他想起昨天晚上手冢说的那句话：“抛开吞噬不谈，越前龙雅的基础实力也非常高。”他当时没有完全相信。现在他信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原来他不用吞噬，也这么强。”

场边，迹部看着比分一点点被追近，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有意思。越前龙雅的吞噬被打关机了，结果他反而打得更好了。如果他一直不开吞噬——那这场比赛，说不定真的能翻盘。”

不二端着茶杯，语气温和地接了一句：“但QP不会给他这个机会。QP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这一刻——等越前龙雅适应了没有吞噬的打法，然后逼他的吞噬上线，之后再让光希妹妹来。”

果然，QP在下一球，打出了一记极致的、带着完整极致品质参数的扣杀。那颗球的速度、旋转、力量，全部是“经验包”级别的——完全可以被吞噬解析、复制。

越前龙雅迎向那颗球。他的吞噬——那个关机了很久的吞噬——感受到了那颗“可解析”的球，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启动了。

然后光希的下一球来了。她接住越前龙雅的回球，打向越前龙雅的方向。数据流冲击。

越前龙雅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又皱了起来。他站在原地，握着球拍，表情在“解析经验包”和“被数据流冲击”之间反复横跳了几次，最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拍面，用一种带着疲惫的、认命了的语气低声说了一句：“……毁灭吧。累了。”

场边安静了一瞬。然后金太郎笑出了声，笑得蹲到了地上。切原也忍不住了，肩膀一抖一抖的。白石没有笑出声，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住了。不二的茶杯差点端不稳。迹部轻抚着泪痣，嘴角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龙马站在人群最边缘，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但他的嘴角——那个一直在努力压平的嘴角——终于彻底弯了起来。他迅速用帽檐遮住了那抹弧度，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活该。”

16号球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越前龙雅的吞噬还在“毁灭吧”和“再试一次”之间反复横跳，手冢还在满场补位，QP还在精准地瞄准每一个吞噬试探失败的间隙发动进攻，光希还在把数据流一颗一颗地种进球里——每一颗都打向对手，每一颗都让对手头疼。

而场边的笑声，已经彻底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