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端着茶杯，语气温和地补了一句：“还有第四——手冢和越前龙雅搭档的时候，配合得也很不错。手冢的防守，加上越前龙雅的攻击，是另一种风格的组合。他们四个人，两两组合，几乎每两种搭配都能打出不同的效果。”

龙马站在人群最边缘，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他看完了整场比赛——看到他哥的吞噬被数据流打关机，看到他哥在吞噬关机后靠纯粹的技术和QP、光希打得有来有回，看到比分最终只差一两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吞噬关了之后，反而更强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如果……他以后都不开吞噬了呢？”

没有人回答他。但他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如果越前龙雅不开吞噬，他依然是顶尖选手。吞噬是他的武器之一，但不是他实力的全部。这个认知，让龙马对“实力”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双打比赛结束后，场边的人并没有立刻散去。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原地，讨论着刚才那场“不算数”的比赛，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场上那四个人的动静。

越前龙雅是第一个走到场边的。他靠在长凳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冰袋——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的——按在额头上，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皱着。他整场比赛接了无数颗被种下数据流的球，虽然吞噬“关机”之后头疼减轻了不少，但那些冲击的余波还在。他按着冰袋，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表情带着一种“我需要缓缓”的疲惫。

切原远远看着，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还在头疼啊。”金太郎蹲在旁边，小声接话：“接了那么多颗光希姐的球，换我我也头疼。”

场边的人没有打扰他。他们看着越前龙雅按着冰袋闭目养神的样子，又看了看站在另一侧正在整理拍线的手冢，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这场比赛，就这么结束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午后的阳光已经西斜了一些，风从铁丝网外面吹进来，带着桂花树的味道。越前龙雅睁开眼睛，把冰袋从额头上拿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又握了握拳，像是确认自己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他站起来，把冰袋塞进口袋，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然后手冢走了过来。

他走到越前龙雅面前，站定，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站姿——球拍握在手里，身体微微侧转——已经说明了一切。

越前龙雅看着手冢，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就知道。不过这次你别被我打哭。”

手冢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走向球场——脚步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场边安静了一瞬。然后金太郎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他们要单打？！双打刚打完，他们俩要单打？！”

切原也站了起来，目光紧锁在场上：“这两个人……看起来好熟练啊？像是经常单打的样子？”

白石站在旁边，目光在走向球场的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思索：“他们的动作太自然了——没有商量，没有预热，没有多余的话。手冢走过去，越前龙雅就知道要单打。这种默契，不是一两次能培养出来的。他们之前在德国训练营——或者说，在更早的时候——大概已经单打过很多次了。”

迹部站在人群前排，目光落在场上，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期待：“有意思。刚打完双打，这两个人就开始单打了。而且看起来……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约好的。”

不二端着茶杯，语气温和地接了一句：“他们大概每打完一次双打，都会来一场单打。对他们来说，双打只是热身，单打才是正餐。”

场上，手冢和越前龙雅已经站好了位置。手冢站在底线，拍了两下球，准备发球。越前龙雅站在对面，握拍的手微微活动了一下，重心压低——他的表情带着一种认真的松弛，像是迎接一场熟悉的老对手之间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