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雅把橘子停在掌心里,语气带着一种慢悠悠的、故意拖长了尾音的调子:“如果这场比赛你输了——要掉到16号哦。”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鬼,再指了指对面的光希:“你看,我,16号。鬼,16号。光希,也是16号。16号球场现在可热闹了——种岛在、入江在、切原在,还有那个山田也在。”
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真诚:“你一个一军队长,后面要是掉到16号——那真是可以载入史册了。‘世界冠军平等院凤凰,因挑战失败降至16号球场’——这标题,够劲爆吧?”
场边安静了一瞬。
平等院的动作没有停。他依然在做拉伸,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越前龙雅的话。但他旁边的鬼——那个站在越前龙雅身边的男人——明显感觉到场边的空气凝固了一下。
然后切原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金太郎蹲在旁边,同样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白石站在旁边,嘴角的弧度微微翘起,但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他这是在搞心态吧?”
迹部站在人群前排,轻抚着眼角的泪痣,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比赛还没开始,先来一波心理战。越前龙雅这个人,果然是干这种事的行家。”
不二端着茶杯,语气温和,但眼里带着笑意:“而且他说的是实话。16号球场现在的阵容——确实比中央球场还豪华。平等院前辈要是真掉下去,也不算亏。”
忍足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从数据上看,16号球场的总战力已经超过了中央球场。平等院前辈掉到16号,从资源配置的角度来说,甚至是一种‘优化’。”
君岛育斗站在一军那边,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而且越前龙雅很聪明——他选在比赛开始前说这些话。不是挑衅,是施压。他在提醒平等院:你这场比赛的代价,不止是输球那么简单。这个心理暗示,会在比赛中持续发酵。”
远野站在旁边,嘴角的弧度带着明显的笑意:“我居然有点想看平等院输。”
毛利站在他旁边,打了个哈欠:“你不是有点。你是一直想看。”
越知月光站在人群最边缘,依然沉默。但他的嘴角——那个一向纹丝不动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非常细微,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弯了一下。
种岛修二站在一军那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场上那个还在继续拉伸、像是完全没听到挑衅的平等院,又看了看那个抛着橘子、一脸无辜的越前龙雅,终于忍不住了,低低地笑了一声:“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这么精彩了。”
入江站在他旁边,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感慨:“越前龙雅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不是他的吞噬——是他的嘴。他用一句话,就把这场比赛的气氛从‘双打训练’变成了‘输了下地狱’。现在平等院不管输赢,都会背上那个‘掉到16号’的标签。”
鬼站在越前龙雅旁边,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抛橘子的搭档,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还在拉伸的对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低沉:“……你确定要这么搞他?”
越前龙雅歪了歪头,语气无辜:“我怎么了?我只是陈述事实。”
鬼沉默了两秒:“……他要是认真起来,你会很惨。”
越前龙雅把橘子抛起来,接住,语气轻松:“惨就惨呗。反正我16号,输了也还是16号。没有下降空间了。”
鬼:“……你说得对。”
场边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切原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平等院前辈……不会被气到吧?”
金太郎蹲在旁边,同样捂着嘴:“平等院前辈看起来……好像完全没听见的样子。”
白石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他不是没听见。他是在忍。你们看他的动作——拉伸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那是他在用动作压制情绪。”
确实,平等院的拉伸幅度比刚才大了。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节奏微微变了一下——非常细微,但对于一个顶级选手来说,这种细微的变化,说明他的话确实被听进去了。
光希站在平等院旁边,也听到了越前龙雅的那番话。她看了看平等院的侧脸,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一脸无辜的越前龙雅,想了想,开口了,语气平静:“平等院前辈,他的话,你不用在意。”
平等院终于停下了拉伸,直起身,看了光希一眼:“我在意什么?”
光希想了想:“他在搞你心态。想让你在比赛中带着情绪打球。”
平等院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只有在认真评估对手时才会出现的沉稳:“我知道。所以我不理他。”
光希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她走回自己的位置,调整了一下拍线,准备开始。
越前龙雅站在对面,看着平等院和光希的互动,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些。他转头看向鬼,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期待:“鬼,你说——他待会儿第一球,会用全力吗?”
鬼沉默了一会儿:“……你刚才那番话之后,他第一球一定会用全力。”
越前龙雅笑了笑:“那正好。”
场边的风从铁丝网外面吹进来,带着桂花树的味道。四个人在场上站好了位置——平等院和光希站在这一侧,越前龙雅和鬼站在对面。裁判的哨声即将响起。
场边的人群已经完全围满了。切原和金太郎蹲在最前面,表情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兴奋。种岛和入江站在一军那边,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收起来。迹部和不二站在初中生那边,一个轻抚泪痣,一个端着茶杯。龙马站在人群最边缘,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但他的目光紧锁在场上,没有移开。
比赛还没开始,但场边的气氛已经热起来了——因为越前龙雅的那句话,因为那个“掉到16号”的标签,因为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个答案:平等院凤凰,会不会真的输给一个16号球场的组合,然后掉进那个已经收编了半个一军的“黑洞球场”?